崔愫欣

  • 缺乏在地觀點的貢寮海洋音樂祭

    缺乏在地觀點的貢寮海洋音樂祭

    已舉辦第8年的貢寮海洋音樂祭似乎逐漸建立起一種認同,沙灘、音樂與啤酒成為年輕人一年一次來貢寮朝聖的理由,但年輕的世代知道嗎?在沒有音樂祭之前,20年來貢寮最為人知的,是破壞環境的核四廠!身為一個長期在貢寮做影像紀錄的工作者,我每年都參加海洋音樂祭,相信許多人也跟我一樣,除了讚嘆海岸的美麗之外,也親身見證了核四施工造成海岸線的逐年變化,每年猜測忽大忽小的沙灘還剩下多少,也親眼看到怪手挖沙填補沙灘的荒謬。也許這一代的我們,不再記得這片沙灘的原貌!但是遙望核四廠高聳突兀的煙囪、龐大冰冷的核子反應爐、未來將排放到海中的熱排水,都是音樂祭舞台的背後靈,我們可以選擇視而不見,但請聽聽貢寮人對核電廠以及海洋環境的擔憂!沙灘以及海洋資源、文化,是難以取代也難以復原的。當未來核電廠運轉後,海面下的美麗珊瑚與魚群變得一片死寂,難道我們還能茫然未覺地在沙灘上進行喧鬧的慶典?

  • 關於淡水河整治

    關於淡水河整治

    這一陣子,長久被遺忘的淡水河竟又成為台北市選舉的熱門政見,雖然大家對於淡水河到底怎樣才能清,未必有多少的了解,但淡水河對台北人而言的確是不可忽視的存在,有著既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情感,熟悉是因為大部份的台北人是在淡水河畔長大,小時候在清淨河水中游泳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陌生是因為堤防越來越高,沿河興建的快速道路,讓人連看河川一眼都是困難,幾十年來隨著台北市逐漸發展,這條河卻日漸污濁,河川與人被硬生生劃開成兩個世界。淡水河近日屢次發現大量烏魚的死亡事件,令人心驚,究竟是因為氣候變化造成缺氧死亡,還是河水受到汙染,仍無法完全判定,但水質問題已十分嚴重是無庸置疑的事實,中央與地方政府都無計可施,淡水河似乎已經沉痾難返,若不是謝長廷帶著愛河經驗壓境而來,這個燙手山芋還真的沒人敢碰,帶著執政包袱的郝龍斌,不得不面對馬英久執政下整治效果不彰的批評,提出「活化淡水河,幸福水岸城市」,洋洋灑灑列出一長串目標;謝長

  • 河川日的省思

    河川日的省思

    走在舟山路上,微風吹來,兩旁的水黃花樹落英紛紛,打在行人的身上,帶來微涼的秋意,讓趕赴聽講的我也沾染了一絲校園悠閒的氣息,這一天要聽的是加拿大河川日創辦人馬克.安吉洛(Mark Angelo)博士的演講,他應邀來台參加9月25日由水利署在宜蘭舉辦的台灣河川日活動,由加拿大駐台北貿易辦事處特別安排與台灣提倡河川保育的非政府組織代表們對話和交流。河川日最早是在1980年時,由在加拿大卑詩省透過戶外休閒協會所創,一開始是由志工組織在湯普森河安排淨河活動,再逐漸推廣到加拿大各地,去年就有十萬人透過逾百個社區活動來直接參與,2003年加拿大聯邦政府正式認可河川日為全國性的活動,而聯合國也師法卑詩省河川日的精神,從2005年起宣布開始推廣全球河川日的理念。安吉洛一如我對加拿大人的印象,溫和謙遜且沒有架子,他簡單地闡述當初家鄉的河川污染十分嚴重,幾乎沒有半條魚,於是他們慢慢地開始種植植物、做污水處理、禁

  • 誰還記得淡水河?

    誰還記得淡水河?

    打開電視新聞,似乎你就可以知道這個社會每天發生了什麼,但這是真的嗎?不停炒作的政治口水跟明星八卦一樣,都是刺激收視率的靈藥,肥了電視台老闆與名嘴的荷包,滿足了政客操弄社會的目的,但可惜的是,我們真正該知道的事,卻被刻意隱藏、忽視在新聞之下……。在政治新聞的疲勞轟炸下,還有人記得淡水河嗎?8月10日桑美颱風過後,淡水河口上萬隻烏仔魚暴斃,死魚從淡水渡船頭到關渡港口綿延至少5公里,臭氣沖天。附近民眾都說,一夕之間這麼多魚隻同時暴斃,真是前所未見。在號稱首都的台北發生這麼嚴重的河川污染事件,不見相關首長在第一時間出來解釋或道歉,而號稱監督政府的媒體甚至連一篇認真的追蹤後續報導都沒有,更是一件令人生氣的事!在電視台SNG車每天在民生官邸前站崗的同時,淡水河上連續三天,清潔隊出動200人撈起一網又一網的死魚,連自動撈污船都出動,死魚還是多到撈不完。死魚群隨著漲潮,從淡水海口回流至關渡港。連遠在海中的

  • 貢寮生與死

    貢寮生與死

    還記得宣佈核四停建的那一天,我們到馬岡拜訪江文益,他已經是肺癌末期,身體虛弱,無法來到澳底與大家一起慶祝,所以我們想親自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當天吳椿桐笑嘻嘻地坐在一旁聽著,我們卻忘了也問他幾句感想,想不到那次竟然是我鏡頭中最後一次看到他,今年二月,他捕漁出海,意外落水死亡,江文益數次進出醫院,還一直在努力地與生命搏鬥,椿桐叔的身體那麼硬朗,沒想到卻早一步而去,世事真的不是任何人所能揣測的。之後又去拜訪在卯澳獨居,行動不便的吳添燈,跟他報告核四停建的消息,他笑著點頭,臨走前我與吳文通跟他約定,有空要來訪問他,將反核的歷史紀錄下來,但是,這個約定我永遠都達不到了,因為隔了一個月,他也過世了。這就是貢寮反核的現實,這些在運動中閃耀著生之勇氣的戰士們像一朵朵凋零的花,墜落枝頭,回歸他們最愛的土地與大海。貢寮的生與死,都在這座核能電廠上。鹽寮反核自救會的成員遍居在貢寮鄉的各處,為了從事反核工作,我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