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人文

  • 小地瓜國的貓貍村事件(一)

    小地瓜國的貓貍村事件(一)

    ※動物一族與蔬菜人族小地瓜國是一個神奇的國家。國王是一匹很愛戴面具的馬,國王率領的統治團隊也都是動物一族,例如無尾狐貍、黃鼠狼、紅刀鳥、霹靂貓等。面具馬出身貴族,受過良好的教育,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很愛漂亮的面具,每一次他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時候,都會先花很多時間挑選漂亮的面具。事實上,就因為他很懂得戴著精心挑選的面具現身,使得許多追求漂亮外貌的蔬菜人擁護他當國王。小地瓜國的老百姓都是蔬菜人族,有小黃瓜人、紅蘿蔔人、大頭菜人、洋蔥人、蒜頭人、小辣椒人、苦瓜人、酸菜人、柳丁人、西瓜人等等各個不同族群的蔬菜人。有些時候,這些蔬菜人會變身成為蜘蛛,但是,最離奇的是,有些蔬菜人可能因為努力而爬到統治階級,慢慢地竟變成動物一族。蔬菜人都認為動物是動物,蔬菜人是蔬菜人,不太愛管動物們平常在做些甚麼,於是小地瓜國的動物一族和蔬菜人族彼此相安無事,大家都過了一段很平靜的日子。

  • 差一道蟬鳴

    差一道蟬鳴

    今晨陽光很好。坐公車,不到九點半,就到了台北車站。慢慢走路到監察院,隔著大馬路,遠遠就看見好多警察。中正一分局的警佐,過來打招呼。沒幾分鐘,會長和富子阿姨等院民,先後搭著計程車到了。富子阿姨對我點點頭,「最近身體好嗎?」我問。「還好,可是有點冷。」富子阿姨抖抖身上的外套,示意我幫她拉拉鍊;雲明會長從富子阿姨身旁經過:「欸唷妳穿那麼薄啊!」日常又日常的對話,彷彿我們在樂生院而一切無事。不過現實當然不是如此。我揶揄中正一分局:「不過來監察院遞陳情書,又沒有要衝,那麼多警察幹嘛?」中正一尷尬地回:「沒辦法,對面是行政院嘛。」警察的陣仗,往往反映國家的心虛程度,以及議題的能量。2007年到現在五年多了,總統大選去了又來,樂生還在,樂生還不穩固,你們就要怕,就得怕。五年多前告訴你們,樂生不能動;國民兩黨中央聯合地方,鏟除樂生的坡腳。五年多後你們看到了,山坡不斷下滑。你們就要怕,就得怕。這幾天,因為土

  • 東清部落的希岡菜

    東清部落的希岡菜

    許多人常常用擁有的物質多寡來衡量一個人的成功與否,在自己的部落裡尤是。我雖沒有在自己的部落裡生活,只是偶而回部落,但卻也在乎自己是否符合部落人在茶餘飯後如何談論或評價自己,常不由自己朝著別人所定的成功之路邁進。我的一群蘭嶼的朋友卻提醒我不一樣得價值。上個星期,一群蘭嶼藝術家朋友從蘭嶼來台東美術館展覽,他們從展品的挑選、包裝、船運到佈展都一手包辦。難得在台東看到東清部落的藝術家希岡菜,就吆喝著這些朋友來家裡聊天。其實只是想從他們的身上獲得來自島嶼的氣息,能學習一絲來自他們身上所散發的自然奔放的魅力。但事實上,一次的聊天聚會是不能讓我改變些甚麼事,但卻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真實樸素的藝術創作力。來自東清部落的希岡菜,他的工作室造型之特別,常成為觀光客拍攝的焦點。前幾天希岡菜趁著佈展工作來台東逛手工藝品店時,也才赫然發現,他的工作室被觀光客用相機照起來,變成了可以販售的明信片,他說原本想買下來,卻想

  • 2011美國綠建築協會年會暨博覽會系列報導(三)

    2011美國綠建築協會年會暨博覽會系列報導(三)

    圖/安大略美術館大量使用木結構,因為使用加國本地產的木材,相對較為永續。博覽會只是建築協會年會的一部分,周邊眾多主題的專題講座也是重頭戲,這篇文章與各位讀者分享我所參加幾個場次的心得。(一)專題講座「Project Home Again」 是分享一個美國基金會在卡崔娜颶風之後實際進入災區重建的案例。2005年的卡崔娜颶風是美國百年來最嚴重的天災之一,上千人在此風災之中喪生,幾十萬人 流離失所。基金會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進入災區,和多方單位共同合作,在當地重建100間永續且價錢平實的住宅,並協助災民重回家園。為了 體現永續的精神,重建的住宅還取得LEED白金級認證。基金會創辦人特別強調他們希望傳達綠建築就是平民建築,設計很平實,外表就跟一般美國平民典型的住 宅一樣,但是在節能、節水等表現上更為優秀,「這就是綠建築的真實定義」,創辦人說。這個案子用到的綠建築設計跟我們認識的差不多,節能外殼、節能冷

  • 稻香

    稻香

    第一次來到這座日式建築,是兩年前環島的時候。當時辭掉工作沒多久的F,想要到花蓮來。生於台北的她,不顧父母的意見,把戶籍遷到花蓮,動手整理這座,她爺爺留下的木造房子。F滿心歡喜地邀喜歡日式建築的我住下。當晚,我們就著木頭地板,鋪席而眠。清晨,被鳥叫蟲鳴喚醒,走出門外,就正對著中央山脈。那是我極少好眠的日子之一。不久後,傳出這座房子,為了吉安鄉公所的道路拓寬案,而要被拆毀的消息。從那天起,F就一直陷入焦慮—回鄉,家卻要被拆了。F回到花蓮,有著很複雜的心路歷程。F是反蘇花高運動裡的靈魂人物,個性溫和、討厭衝突的她,一直難以忍受花蓮人為了一條路而撕裂的景象。反蘇花高當時運用的策略之一,是把東部描述為台灣最後一塊淨土;環境上的描述當然沒錯,但這樣的論述卻也忽略了許多在地人渴望發展的脈絡,而那和東部被一座大山阻隔有相當大的關係。不久前,F受中國時報的邀請,寫了一篇給東部的信,信裡有一句話:「花東的美麗

  • 欒樹開花了

    欒樹開花了

    Dear,幹這行的(我自認為),應該要時時抱持著好奇心、想像力,因為科學雖然是基於準確,但更需要想像力;做這途的(還是這麼自認為),應該要永遠對四週環境保持敏感度,雖然不用敏銳到像婉豆公主,但至少要能感覺得到四季變化、節氣轉換,永遠保持觀察力,免得將車停在開滿黃花的相思樹下,或者停在樟樹果實叮叮咚咚掉落時,記得讓車閃遠的。洗車是件麻煩事,特別是沾滿漿果汁液與鳥大便的車。而雖然我看著海濱的鳥兒來了,看著鳳凰木的葉子掉了,我卻忘記了秋天要到了,或許是氣溫的關係,但也或許是這陣子的工作太多。我忘了曾經有暑假,只擔心開學要到了,我再次爽與自已說好要放逐一個月的約,然後突然看到台灣欒樹的黃花。在節氣上已經走到了「白露」,我卻忘了「立秋」早在一個月前便過了。正如以前曾經寫過的文章裡自已這麼寫著。關於季節,動物們總是遠比人類要來得敏感,或許我們得等到台灣欒樹換上一樹黃花,               

  • 夜裡不眠的人 幫青蛙過馬路談戀愛

    夜裡不眠的人 幫青蛙過馬路談戀愛

    晚上總有人不眠,作著別人看不見的工作,在黝黑的夜色中,散發的寧靜的溫馨。在新竹大北山區,一群荒野協會新竹分會的志工,每年到了十月,就開始從事夜間行動,上山幫青蛙過馬路,因為對於這群繁殖季的梭德氏赤蛙,要到溪裡談場戀愛,都是困難重重。荒野協會新竹分會很早就進入新竹橫山大山背地區,進行生態觀察與教育解說,發現山區內存在許多蛙種,每年到了秋季,都有為數不少的梭德氏赤蛙,從山坡湧出,前往溪流進行交配繁殖,但是道路與護岸,阻擋梭德氏赤蛙的繁殖路線。對於想到溪邊談戀愛的小小赤蛙,必須先橫越三米道路,這不算困難,但是問題出在道路上飛奔的車輛,一旦跳了慢些,就成車輪下的亡魂。如果安全過了道路,還會遇上50公分高的溪邊護牆,這對善跳的蛙族,無異是世紀大考驗,因為跳不過,生物本能會讓牠們徘徊不走,然後因離水過久而死。就算最後奮勇跳過,不是終獲成功,因為護牆後深達4公尺的溪溝懸崖,能夠不摔死安然降落,才算愛情成

  • 「人在涼台上」蘭嶼藝術家巡迴聯展

    「人在涼台上」蘭嶼藝術家巡迴聯展

    圖:策展人來光說,策展的過程是不斷討論與博感情,從不被信任到被信任。八月初,艷陽仍習慣照耀蘭嶼海面的時候,我乘坐著早上第二班小飛機前往蘭嶼,正巧與夏曼藍波安同一班飛機。他一貫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頭戴著一頂淡棕色的草帽,這是不在蘭嶼島上時的裝扮,不過手上提著一塊大紅色風呂包著的行李。我心中偷偷的笑了,難得看到這麼有型的夏曼老師,手上卻拎著一個好像媽媽時代用的行李。上了飛機,夏曼老師和飛機上的蘭嶼老婆婆對話,才知道老師是很善良的幫著蘭嶼的老婆婆提著行李上飛機。九月陽光未歇、東北季風肆虐之前,我又前往蘭嶼。又見夏曼藍波安老師,這一次他和來光,還有島上的老人、年輕人,他們一行人正從山上回來,穿著一身沾染著黏土工作服。他們正要開始從回復傳統達悟的陶文化,說著的時候,我見到每個人的眼睛都散發著光芒。從我認識了蘭嶼部落文化基金會的來光開始,我就一直覺的她有一種堅毅、熱情又內斂的眼神。後來有機會跟

  • 詩一般美麗的十七歲──再懷克孝

    詩一般美麗的十七歲──再懷克孝

    十七歲時,你有無在野外旅行,體驗過出生入死的探險?「人的求生慾,在此時發揮無遺。雖然大家已將近休克狀態,仍然沒人停下腳步,而機械化的移動著,一心要將這條命保存出山。漸漸地,大家起了幻覺,不時將大石頭看成房屋,樹枝倒木當作獵寮,空歡喜幾場,失望幾乎變成絕望。」這是三十多年前,一位十七歲少年撰寫發表於《野外》雜誌,「斯馬庫斯古道歷險」(1977)一文的摘錄:尚不及弱冠的高中生,便有如此驚心動魄的冒險敘述和文筆,這人是誰呢?他就是最近甫在南澳山區辭世的林克孝。那年高一寒假,天寒地凍的元月,克孝跟成功高中登山社的六位同學相約,仗恃著年輕的旺盛體力,決心橫越斯馬庫斯古道。這條路探查的山友並不多,攀爬過的,多半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他們年紀輕輕,竟敢深入陌生的山區,委實讓人捏把冷汗。綜觀台灣山岳的攀爬,遑論現今的年輕人,就算同一時代的高中生,有此勇氣者幾稀。當時古道探查還未流行,我後來一直忘了探問,資訊

  • 哲人日已遠

    哲人日已遠

    賈福相老師的過逝,對我而言,幾乎象徵著最後一位在科學上成就卓越,但同時在文學修養、人品才情上兼有深厚傳統知識份子風範的碩學鴻儒的隕落。初識賈老師大約在二十七、八年之前,張崑雄老師第一次邀他回台講學,我們三人在一間餐廳吃飯,賈老師語出驚人,告訴我幾件事,至今記憶猶新,第一是強調馬爾薩斯的人口論,認為人類族群膨脹一定是環境的浩劫,如今看來,所言不虛,第二是美言我是台灣第一位從加州大學史貴普斯海洋研究院回國服務的海洋學者,日後要努力,有所貢獻,這其實都是張崑雄老師的功勞,第三是要我開拓海洋科學的領域,讓台灣認識什麼是海洋生物(Marine biology)教育和研究,而不只囿於當年的漁業、養殖窠臼,這部份我一直有照著他的想法做,如今若略有成果,也是其來有自。賈老師後來回台灣勤了,朋友、學生也多了,我因而親炙時少,私淑懿時多,直到台北海洋館開幕前,老闆王令齡請我推薦一位館長,我那時剛好在香港科技大

  • 東風緩緩吹來 我所認識的賈福相教授

    東風緩緩吹來 我所認識的賈福相教授

    賈福相教授于台灣時間8月23日永遠離開我們了,對於這樣一位瀟洒自由、無矩可踰的忘年好友,我該怎麼和他話別呢?「他是卓越的海洋生物學家、曾任教歐美亞三大洲六所大學、論文發表逾二百篇、指導碩博士與博士後研究員五十餘人、名列六種世界名人錄………..」,這樣開場是否太嚴肅?退休後早已刪繁就簡的賈教授,也許只想和我們一起吹吹風,說說故事?說故事,讓我想起他生前提及有人邀寫自傳,拿別人的自傳給他參考,他仔細讀完,但覺「天下哪有不曾做過一件壞事的人?」他於是決定以故事體來寫回憶錄,一百個故事,寫真實,也融合一些想像,不拘形式,活潑自然。媽媽是說故事高手賈教授把2010年出版的散文和詩集──《把詩還給詩經》,獻給了媽媽。賈教授常說他的媽媽不識字,但很會編故事、說故事。小時候,他總愛坐在媽媽的身邊,看媽媽在昏黃的燈光下縫補衣服,一邊講故事給他聽,遇到不明白處就猜,如同進行腦力激盪,引發無窮的想像力。

  • 一封來不及寄出的信

    一封來不及寄出的信

    多年來打開抽屜,您那張頑童般的笑容及自信的臉,總是迎面而來。 可是今天抽屜裡的您,骨瘦如柴、面無表情、疲憊的等著我為您唱首歌。 您含著淚告訴我:「我得走了!好累啊!」2011年8月22日下午1時,目睹思念許久的亦師亦友賈福相教授,在我眼前停止了心跳。人生為何而來?去了真能拍下一身的紅塵,瀟灑的走嗎?一點都不眷戀周遭的親朋好友及一草一木嗎?但人常常是因為不捨才不願放下的呀!賈教授常說:「活著就是為了追求快樂」,他說快樂複雜而多樣,有的屬靈,有的屬肉,有的屬今生,有的屬千秋萬世,那千秋萬世的快樂就是不朽。因為古人的「生年不滿百,長懷千歲憂 」,生命百年之後,一切腐朽如灰,他努力的追求不朽,但不朽是人和時間的競爭,所以賈教授充分的利用時間,在他80年的生命長河裡,他研究海星等海洋生物,發表多達200篇的研究論文,讓他成為世界級的海洋生物專家,他創造了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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