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書摘

  • 捕鯨──第一個全球產業

    捕鯨──第一個全球產業

    捕鯨是一種出了名的殘酷、血腥和危險的工作。在北極地區,船隻為了接近鯨魚,必須在浮冰之間穿梭。一旦風向轉變,或者突然颳起了風暴,浮冰可能在幾分鐘內就彼此靠近,船隻就像是碎片組成的一樣,一下子就被冰壓碎了。許多船隻不見了,還有許多船員死去。舉例來說,有一艘船被格陵蘭的冰撞壞,船員們搭浮在船隻殘骸與裝鯨脂的桶子上,束手無策地在海上漂浮達一個星期之久。事發5天後,他們懇求外科醫生幫他們放血,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喝自己的血來解渴。醫生答應了,但在另一艘捕鯨船出現、救了他們之前,已經死了一半的人。但幸運的是,通常所需的幫助都不遠。在18、19世紀描繪北方捕鯨業的畫作中,呈現的通常都是滿滿的漁船從前方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地平線。相較於今天空曠荒涼的北方海域,這樣的場景不免讓人覺得那只是人為的藝術效果,並沒有呈現出真實的景象。但是,當時從事這行業的船還真的是非常多,從1722年起的46年間,光是荷蘭捕鯨船隊就

  • 殺戮的號角

    殺戮的號角

    斯特拉的心情跟周圍海水一樣黑。這是1741年秋末,他與上尉指揮官維圖斯.白令遠征北美洲的旅程。離開俄國最邊緣的堪察加半島後,已過了5個月,這位31歲的德國自然學家兼醫生在俄國科學委員會工作,他被寄予厚望地踏上這趟旅程。在白令的遠征中,他將協助填補世界地圖中少數仍是空白的部分。從9月下旬開始,一個接一個的風暴猛烈襲擊聖彼得號,疾病跟死亡在船員間散布開來,有一段時間看起來,白令和他的船員們都會就這麼死去,他們的探險故事將永遠不會有人知曉,然而11月5日,他們看到陸地了!根據斯特拉的記錄:看到陸地時,每個人的喜悅是難以形容的,就連半死不活的人都爬出來張望陸地,但是已經病入膏肓的總指揮官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斯特拉後來發現他們其實是在一座島上。這座島後來被命名為「白令島」,位於堪察加東方約200公里處。當探險隊抵達白令島時,海獺的數量還非常豐富,通常都是一群幾十隻,甚至上百隻。但是,隨著捕獵,數量很

  • 種田如生活,農田就是我們的力量

    種田如生活,農田就是我們的力量

    怎麼樣的人生,才能在20年內,換12樣工作、搬10多次家,最後落腳在台東頂岩灣,一個被釋迦田包圍住的小村子?皮膚黝黑又削瘦的羅傑,就算是走在葉子像刀鋒一樣銳利的鳳梨田裡,也像戰士一樣,沒有半點遲疑。15歲那年離家的他,年近40才又走入父親留下的釋迦田,往後的7年,他一步步從慣行農法轉入秀明自然農法,實踐「信仰農業化,農業信仰化,信仰生活化」的人生。初返農村的羅傑,曾當過一年慣行農法的農夫。那年,他種下一批木瓜,一年可以採收三次,結出一顆顆又胖又大的木瓜。照理來說,他應該歡欣鼓舞的採收,賣個好價錢,但羅傑心裡卻是天人交戰。因為木瓜生長需要微量元素硼,一旦缺硼,木瓜就會生得又硬又醜,像顆腫瘤,因此他必須把對人類來說是劇毒的硼,澆灌於木瓜樹根部或灑在葉面。面對好收成,羅傑內心掙扎萬分,最後決定不顧投入的成本與心血,狠下心砍掉了兩分地上的兩百棵木瓜樹。那一刻,他深刻感受到使用農藥化肥的慣行農法帶來

  • 文靜媽媽+48個孩子,在土地上自食其力

    文靜媽媽+48個孩子,在土地上自食其力

    屏東高樹鄉的元氣館,需要資源、需要社工、需要學生志工,卻因為地點偏遠而缺乏外援。館長陳文靜曾經一度沮喪,但很快再度振作,她決心打破弱勢團體的形象。先是培育當地需要就業的弱勢婦女成為課輔師資,接著讓老師、志工、孩子們同心協力種植無毒蔬菜,提供午餐食材,也推廣安心的蔬菜箱,希望以企業的長期贊助穩定收入來源。如果元氣館在土地上自食齊力的努力成功了,那麼其他偏鄉也能複製他們的經驗,積極幫助更多弱勢孩子。元氣館課輔班的最高記錄,有48名孩子,即使是暑假,也有20多人天天來報到。孩子們在元氣館的時間,比在家還長,在這裡吃的午餐,也常常是一天中最豐盛的一餐。在這裡,要讀經、要讀書寫字,也可以玩黏土、學跳舞。最特別的是,他們還要下田耕種!這是館長陳文靜的好點子,她要讓一甲多的無毒農田,變成孩子們自食齊力、助人與自助的希望。孩子自己耕種、自己販售「良心菜」八八風災那年,高樹鄉遭洪水沖毀舊寮堤防成為災區,文靜

  • 七年級農夫下田記

    七年級農夫下田記

    「我喜歡能和自然環境打交道的地方。」29歲的年輕農夫阿碩,帶著同是七年級生的妻子小綠,回到兒時生長的小農村務農,如同村裡每日辛勤耕作的老農,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孕育稻米、瓜果與兩人的下一代。這樣的選擇,讓同齡的年輕人難以置信,但夏令時節,祭祀先祖與神明的廳堂裡,堆滿了稻穀和蜜香瓜,一切彷彿有了答案……夏日豔陽天,是美濃蜜瓜豐收的季節。早晨的陽光不毒辣,但白色網罩溫室裡連一絲風也吹不進來。蹲伏在瓜株間的阿碩,胸前後背早已淌滿了汗水,伴隨巡田的大黑狗Hino 趴在瓜籐架下吐氣,等候著蜜瓜豐收的日子來到。與他結伴歸農的妻子小綠,抱著剛滿兩歲的阿禾在三合院裡散步。一身不同於都市女孩的健康膚色,是農村生活三年的自然餽贈,「我們稱自己是『田裡的孩子』,不只是阿禾,所有的農作物都是田裡的孩子,我們一起接受土地與自然的餵養。」傳統農村裡「不一樣的農夫」小綠從小住在台北信義區,雖不像阿碩是農村囝仔,但農

  • 四季耕讀、好好作農 感謝老天賞飯吃!

    四季耕讀、好好作農 感謝老天賞飯吃!

    當部落格名稱從「那一天,我丟了飯碗」變成「今年,老天賞飯吃」,廖德明這位新農夫,離開了駕輕就熟的媒體工作,來到宜蘭,在冬山、員山租下田地,以友善土地的自然農法耕作,休耕時,他也像一般農夫去打零工、貼補家中收入。年復一年,邁入穩定的鄉間生活。廖德明的田裡很安靜,沒有熱鬧的農耕體驗活動。他的米不在市場上賣,只是默默的以電子郵件,通知朋友訂購新米的時間到了。對於農業,對於生活,廖德明一家人以自己的姿態生活著。每次廖德明一開口,我就會深刻感受到,無論他外表多麼像一名農人,言行、思考卻依舊是實實在在的媒體人,尖銳的言詞、敏感的思考能力,還有善於自嘲的幽默感。「講實話,你也可以說是我在台北混不下去了才來宜蘭,不過現在讓我回到台北,我也無法在那裡過生活了!」廖德明翻找出學生時代的照片,戴著厚厚的方框眼鏡的他曾經立志當教師,卻因緣際會考上台灣大學社會系,在社會運動風起雲湧的1980年代,接受民主風潮的洗禮

  • 台南之鄉:豆莢的種子,就是未來的希望

    台南之鄉:豆莢的種子,就是未來的希望

    台南農夫蘇榮燦,經歷了台灣傳統農業的衰微,走出用化肥、農藥催生高產量的迷宮,成立了「荳之鄉」,尋求「適地適種」的台灣本土非基因改造農作物,研發設計適合小農的機械設備,解決農村人力短絀的困境。他和妻子碧香明瞭,農民與環境是共生共榮的關係。放在手心上,一顆小小的豆子顯得微乎其微,在蘇榮燦和碧香姊眼中,芝麻、綠豆,都不是小事,他們種下的不只是雜糧,而是為台灣保存下更多好種子,為未來的糧食留下希望。約是25年前,在外打拼事業的蘇榮燦為了照顧日漸年老的父親,帶著妻子碧香回到台南佳里,勤奮的他擴大了父親代耕事業,服務周圍5個鄉鎮,每期耕作面積廣達二、三百甲,「農忙的那幾個月,我都不敢上床睡覺,只能躺在客廳椅子上小睡,不然一碰到床,我就很難清醒了。」當休耕田地越來越多,代耕量下滑得快,農機所需要的石油,價格卻是漲了3倍,代耕業者不是黯然選擇停業,向老農民說抱歉,就是兼職苦撐。蘇榮燦也面臨轉型的挑戰。「整

  • 大象的喪禮儀式

    大象的喪禮儀式

    大象的喪禮儀式大象對於同類死亡的反應,有非常詭異及令人感動之處,「牠們的沉默尤其令人不安。」卜爾在《牠不重,牠是我兄弟》中寫道:「唯一的聲音是牠們檢視死亡同伴時,鼻子緩緩呼氣的聲音。就彷佛鳥也停止歡唱。……牠們用腳趾甲與腳底,溫柔地撫摸著屍體,繞圈、旋空轉,再次撫摸,彷彿此舉可以得知感官能力有限的我們所無法了解的資訊。牠們的動作都是慢動作,然後,默默的,牠們可能用樹葉或樹枝覆蓋屍體……大象在大象骸骨周圍也會進行同樣的儀式。牠們會默默的靠近,然後開始撫摸,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用鼻子一再翻轉頭骨,用後腳撫摸長骨頭。……大象或許擁有我們以為人類才能擁有的資質:死亡感以及自我意識,即察覺自己在大自然的位置。」道格拉斯.漢米爾敦在1975年寫到一隻他熟識的母象家長的死亡,說:「牠的大頭裡裝著幾十年在叢林裡謀生的智慧,才有辦法領導家族生存下來。過去,牠像是一艘巨大的領航艦,來去自如;現在,一小顆子彈穿過

  • 到底誰在消費象牙?

    到底誰在消費象牙?

    大家都知道大象的英文是「elephant」,卻可能不知道,這個字來自希臘文,本身就是「象牙」的意思。住在非洲的人看見大象,不會說這隻、那隻如何如何,而是說:「今天碰到一隻七十到八十磅的。」指的是大象的象牙,而且單單是一支象牙的重,除非有時牠的象牙長短不一,兩支就是雙倍重。大象是世界上最大的陸生動物,除了獅子偶爾可以跟年幼或生病的大象搏一下,大象幾乎無敵。因為素食,大象根本不侵犯別的動物,除非遇到挑釁或領域遭入侵。然而因為牠實在太龐大了,假使人蓄意要殺害牠,由於牠無法像其他猛獸那樣立刻竄躲起來,一顆小小的子彈,就可以要牠的命。在19世紀末,據估計全球還有500萬隻到1000萬隻的大象,到了20世紀末,只剩下40萬隻到50萬隻。原因:被獵殺了或失去生存的棲地;源頭:人類,越來越多的人類,以及其中特別貪婪的人類。在亞洲,印度象或許尚得到當地文化的推崇,大象被視為智慧與吉祥的象徵;甚至有個說法,佛

  • 打破生態與人文疆界的彼得馬修森

    打破生態與人文疆界的彼得馬修森

    美國學界說,《美國的野生生物》的出版,使大家從「咦,今年怎麼沒看見某某動物,或許牠們明年會出現吧!」的毫無保育概念,進步到理性的認知,逐漸究問人類的存在與行為,和這些物種不再出現的中間,究竟是什麼關係。隔了半世紀後,馬修森仍鍥而不捨,2006、2007年在「紐約書評」(New York Review of Books)撰寫長文,攻詰那些布希任內要求在阿拉斯加極地保護區近海開發石油的資本家,他說:「開採海床下的石油,將24小時發出絕高分貝的噪音與震動,每次長達9∼12秒,停,動,停、動……周而復始,這樣沒完沒了的干擾當地的海洋生態,對海地生物而言,差不多就等於海底在打仗。」對於該地的指標性物種如弓頭鯨、海豹、北極熊等,這當然是滅絕性的影響。

  • 研究大象,是我進駐大自然的護照!

    研究大象,是我進駐大自然的護照!

    道格拉斯漢米爾敦:研究大象,是我進駐大自然的護照!1969年,田野生物學家夏勒在東部非洲瑟倫蓋蒂平原研究獅子,有一天,生態作家馬修森問他要不要去銅加羅平原(Togoro Plain)看非常壯觀的象群,因為不久前有嚮導帶馬修森去過,「好的奇觀要跟好朋友分享」。夏勒於是興沖沖的,跳上馬修森的路華越野車;他們一個36歲、一個42歲,與大象都沒有相處經驗。車子開呀開的,馬修森卻越開心裡越毛,來到平原某處,地表的高草、壺洞、沼窪等,似乎都有些異樣,矮樹也東倒西歪的,「糟糕,大象就在附近了。」他正這麼想的時候,6頭巨大的公象已經高聳著象牙,猛搧著象耳朵,擂著象鼻從樹叢裡竄出,衝著越野車而來。馬修森開始把車上上下下的開進、開出雨水沖涮出來的小峽谷,尋找到大象的下風處,希望象群聞不到車子和人的味道,儘速通過。太陽正緩緩而昇,大象的步伐突然變慢了,他們決定回頭看看象群在幹嘛,發現象群在摧毀這個矮樹林,「摧毀

  • 世界愈糟,我們愈沒有悲觀的權利

    世界愈糟,我們愈沒有悲觀的權利

    《綠色先行者》之所以能夠成書,首先得感謝人本教育基金會,人本教育札記月刊從2011年秋季開始,連載「解放地球系列一」的16篇長文,這在坊間一般雜誌而言,是較不可能的,生態固然是人人琅琅上口的當代重要議題,卻不是大家都願意花時間細究的熱門話題。我要謝謝人本的夥伴們,喬蘭、麗芬、淑美、朱朱、史英等,多年來對我寫作的鼓勵與扶助,你們正是聖經詩篇中所說:「患難中隨時的幫助」。其次我要謝謝梭羅,也就是本書第一篇文章的主角,他不但是生態主義的先知,也是我個人命運的先知。40年前,就憑著他老大一句話:「如果一個人不與他的同伴亦步亦趨,那可能是因為他聽到不同的鼓聲。就讓他隨著自己的樂聲前進吧!」我毅然叛離聯考教育體系,另覓一生做為知識份子的軌轍。30年來,我以編輯為業,以寫作為志,是為了要效仿梭羅,做一個自由思考、自由行動的人;就像史懷哲30歲才奮力學醫、行醫,就為了要效仿耶穌,以及基督之愛。從嚴格的定義

  • 01......242526......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