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俁病

  • 世紀之旅-訪日本二大公害地 (二)

    世紀之旅-訪日本二大公害地 (二)

    現在痛痛病患大都已經去逝(已經認定現存者6人,要觀察現存者5人),工廠也已經停止開礦(2001.6月),並轉由國外進口原料。新建不久的「清流會館」位於荻島口斜對面,是由受害者及當地居民所成立,裡面展示他們半個世紀以來的抗爭經過及公害訴訟成果。在這裡我認識了一位負重若輕的勇者-小松義久先生,痛痛病爆發時他的母親也是受害者,他一位鄉下農民,經常日出而作日落不休息,到處找鄰居商談集體訴訟的事,由於他的執著及耐性,此地的受害者及居民才起而反對礦業污染,也才有後來的公害防止協定書;一份契約看似不起眼卻用掉了他半生的時光,也對此地的環境污染改善作了最有力的保證。我問小松先生為甚麼要做這些事,他簡短的回答說:「因為我媽媽是死於痛痛病!」,義務辯護律師正力喜之助先生說出我心裡想說的話:「他真是我的英雄!」。 現在三井礦業不僅在工廠內必須做到污水處理至水質清澈為止(2000年為含鎘量0.1ppb),並將有毒

  • 世紀之旅-訪日本二大公害地 (一)

    世紀之旅-訪日本二大公害地 (一)

    2001年11月20-27日,我因受日本民間環保團體之邀,參加「願21世紀是環境復甦再生的時代」國際NGO環境會議,與會者共有十個國家(日、韓、台、中、菲、泰、印度、德、英、義)的民間環保團體參予,主要交流為:「各國的環境破壞現況及市民組織運動、公害受害者之訴訟、受污染環境之復甦與再生、與如何永續人類與環境間的自然關係等」,並在會前及會後參觀日本四大公害中的兩個地方,痛痛病之起源地神通川鎘米污染地、及水俁灣(Minamada Bay)水俁(編注:音同虞)病發現地,了解日本人如何從公害的受害體驗中進行爭取人權與環境權的過程。 一、 痛痛病發源地神通川之旅 11月20日飛機從台北抵達日本東京羽田機場,再轉機日本國內線到達東京的正北方富山縣,南面是山、北邊是日本海,沿路的黃、紅色紛飛的銀杏與楓樹葉,是秋天與冬天照面的見面禮;富山縣,一個山明水秀的城鎮,神通川(Jinzu River)是縣內第一大

  • 水俁病-他們要重蹈覆徹幾次呢?

    水俁病-他們要重蹈覆徹幾次呢?

    我過去一個月拜訪了日本及中國。從日本東京七月20日展開的水俁病相片展覽會才知道一件足以讓我再次激動的事實,在1970、80年代台灣塑膠業及經濟部埋下了嚴重神經性疾病的種子,在日本經過長期確認致命的因素是汞中毒。這裡是艾琳達為台灣環保報導。七月八日六位來自台灣的環保人士前往日本參加為期數天的反核亞洲論壇。之後,我問何處可找到在1960年代爆發,因汞中毒而聲名大噪的水俁病相關資料。我們知道自去年台灣的塑膠業工廠就埋藏了13萬噸含汞廢棄物,現在有可能滲入地下水。而我得知第二個汞中毒地區,就在我們的核能廠不遠處至日本北海岸。我說服台灣環保聯盟的潘漢疆先生隨我一起前往,在新潟附近見到波多野先生,新潟是日本第二大河阿賀野川河口主要的港口。波多野先生是一位以木匠為職業、相當健談的中年人,他貢獻他花費三年的光陰製作一部影片,以親切的口吻描述嚴重的水俁病活生生的例子及事實。 他帶領我們沿著渠道上頭的路往上

  • 環保、政治、傳播的公害政治學

    環保、政治、傳播的公害政治學

    「公害政治學」這個名詞,是日本琉球大學的教授宇井純,在1968年所寫的一本檢討日本水俁地區水銀公害問題的書的名字。在這本書的最後一章,宇井純分析公害的「社會病理」時,從公害發生的歷史因素與國家、住民、企業體與人權的關照,首次提出「公害政治學」的分析模式。台灣在此書問世20年之後,陷入同樣的「公害政治學」的困境中,而情況更形惡化。到底是什麼樣的政治、文化品質造就了今天台灣的公害?宇井純在分析日本列島的公害時,認為二次世界大戰的軍國主義興起,是日本公害問題的起因。由於軍國主義與法西斯的主張,人權的普遍流失、忽略,國家極權力量無限擴張,一切為戰爭、一切為「國家」的全民精神狀態,種下各型公害的根植基礎。太平洋戰爭的「戰爭工業體」所帶領的軍國體制,理直氣壯的征收人民生活的土地與資源。在戰爭工業下,許多工廠加入生產戰爭所需要的物質,在1950年代發生的水俁症,肇事排放水銀汙泥的窒素工廠,就是為了大量生

  • 輕許一座不存在的玫瑰園?

    輕許一座不存在的玫瑰園?

    「是不是一切努力都太遲?」去年七月底,離開日本九州水俁灣水銀公害地,返東京途中,在黃昏急行的旅座上,感到心倦身疲的思想著,公元2000年的臺灣會是怎樣的景象?首先浮現的,竟是如此灰暗而悲絕的問句。水俁慘案30年,留下斑斑血淚,至今無能拭乾;為什麼這些年來,沒有人告訴我們這裡的悲劇還未結束?為什麼一波又一波的訪日考察隊伍,離開日本之後,都說日本已經解決了公害問題?為什麼真相如此難明?為什麼到了1986年5月31日的水俁症診撿記錄表上,仍有5000餘名疑似病患仍在等候檢查名單上的公害事實,被認為公害已經結束?這是哪門子魔術?當年奔走在公害現場的那些人如今安在?一名曾經為水俁症寫過揭發報導的日本記者說:「如今日本人民再也不想多看公害記事了,反公害已經是退時的流行。」在東京一家大飯店的咖啡座上,這位日本記者用倍感艱辛的表情說:「那是一段令人懷念的時代。」在陳映真主領的《人間》雜誌上,曾看過十分類似

  • 代序

    代序

    (代序) 台灣的傷心之旅                                                         陳裕鑫              ──專訪「公害記者」楊憲宏   陳裕鑫1月25五,聯合報顯目的篇幅,報導國產某種著名的嬰兒奶粉,由於成分有問題,將極可能導致嬰兒抽筋,並且已經有若干病例。這則震撼的新聞見報之後,數以千計的電話焦急地詢問該報社,到底是那種廠牌有問題?另外,為數不少的奶粉廠商,為了市場銷路,也急著找該報記者楊憲宏。楊憲宏,也就是該篇報導的寫作者。屢獲台灣的「普利茲獎」因為獨家報導「味全新AGU」嬰兒奶粉鈣鏻比例偏低,使的楊憲宏聲譽鵲起,「公害記者」之美譽不徑而走。3月1日,日本著名報紙並特別寫這名優秀的台灣記者。但事實上,楊憲宏早在1980年,即以報導多氯聯苯中毒事件,榮獲曾虛白公共服務新聞獎。曾虛白新聞獎素以立場公正聞名,該獎是臺灣新聞記

  • 苦海痛土

    苦海痛土

    水俁,30年前受水銀汙染的日本海村,在全世界大部分研究公害的人的腦子裏是一段人間的傷痛過去,許多人以為這段富有教訓意義的事件,已成歷史。談到水俁往事,多數人以彷彿有那麼一點記憶陳跡的口氣說:「從前的確是發生過這一樁因為一家工廠排放廢水而造成的害人事件……」年輕一代的,則幾已不知道,人間曾有如此慘案。水俁事件30年後,走在這個位於日本南端九州不知火海海域的村莊,才知道30年來,汙染為害,事過境未遷。有機汞入侵的海域依然浸泡閃著銀色光澤的毒物;在海中浮游的依然是吃水銀汙染長大的魚,而那些當年遭毒害而殘廢的人們,仍然無法脫離汞中毒的魔魘。水俁案並沒有過去,水俁案並不是歷史。它的汙染仍在那裏,認定的受害人數目仍在增加。截至今年5月底的統計,歷年來申請鑑定是否為水俁症的病人實數已累積達11247人,其中已處分並認定為水俁症者達一子698人,仍餘5232人還在等待鑑定。自1973年3月20日,熊本縣地

  • 窮人的宿命惡夢

    窮人的宿命惡夢

    「問我為什為要吃水銀中毒的魚,還不如問我為什麼要生在海邊!」半年前,看日本水銀公害紀錄片,「水俁,那樣的20年」,畫面的一段對白,讓我感到迷惑。公害難道是窮人的宿命惡夢嗎?面對這樣的問題,我思考很久。「水俁」是指日本九州不知火海的水俁灣,位於熊本縣境,20餘年前縣內居民因吃了受到工廠水銀廢水污染的魚,導致水銀中毒。「水俁」一字如今已成了「水銀中毒」的代稱了。根據這部公害紀錄片的報導,日本的水俁症惡夢如今仍在熊本縣進行。數十萬居民至今仍捕著受污染的魚,吃著受污染的魚。日本記者曾問:「明知魚有水銀污染,為什麼還要吃?」得到的回答是:「你們不如乾脆問我: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海邊?」水俁灣對面就是天草,那是日本歷史上有名的貧困之地。窮人是沒有能力選擇生存之道的。「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海邊?」一句多麼宿命而無奈的反詰!回顧日本水俁症的歷史,日本熊本大學及水俁症收容所「明水園」仍然留有「殘跡」。至1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