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

  •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下)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下)

    鋪滿松針的高嶺清晨起來放在帳篷外的雨褲、鞋子、背包套都結了冰。在外面站久了,手指也被冷空氣凍得僵直。昨晚的氣溫可能在零度左右,但是地表的松針卻是乾的。遠方已經可以清楚地看見雪山的積雪。我們等到太陽翻過稜線,才收拾著準備出發。 到達高嶺之前,仍有好幾處芒草堆與荊棘叢要背著背包鑽爬出去。我不禁慶幸昨天並沒有摸黑繼續趕路到高嶺。 高嶺的位置就在現今結城山登山口上方,古道腰繞過高嶺下方,從樹叢中鑽出,就與高嶺往觀霧的古道相會。從大門的斜坡道到駐在所的大門、平臺、土牆,全都被厚厚的棕色松針鋪滿。陽光下,空氣中泛著淡淡的松香。過去日本殖民統治遺留的殘蹟,此時卻只以寧靜溫和的樸素面貌現身。 向著東方有一塊被削平的山頭,規模很像白石砲台。在大門口還撿到一顆殘缺銹蝕的砲彈殼與大門的門樞。松針底下還留有好幾個以舊酒瓶圍成的花圃。只是,這些都是過往即將被湮沒的歷史證據了。

  •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中)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中)

    膠彩畫幅   下午四時的陽光,斜照著落盡了樹葉的赤楊。   黃暈沾染了灰白斑駁的空枝條,襯扥在晴朗的藍天之下。   古道冬天的顏色,適合以膠彩來詮釋,   一張張泛著金粉與銀粉的畫幅,   越是接近黃昏,顏色越加飽和。 靠近溪邊的潮濕地,也生滿了綠意盎然的咬人貓、樓梯草、與棣慕華鳳仙花。依路況判斷,獵人應該很少來到佐藤狩獵。斜坡道上與平台附近都已長滿了粗壯的赤楊,以銀灰色粧點冬天的容顏。佐藤駐在所規模氣勢宏偉,駁坎與斜坡道特別地高大壯觀,建築形式整齊對稱,一、二層以中央斜坡道切割成四塊平臺,每塊長達五、六十公尺。比起白石、田村臺,都氣派得多了。第三層只有半層,地處高處、視野絕佳。後面散落一地的酒瓶,可能是以前設置「酒保」的位置所在,也可能是駐在所長官的住所。傍晚的時候, 我們正在佐藤駐在所第三層看著夕陽西沉;金黃色的光線穿透了枯枝上飄垂的松蘿,映在我們欣喜的臉龐。佐藤的傍晚竟是這樣

  •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上)

    歷史與自然的擦撞(上)

    掏出了背包裡所有的裝備,一件件攤開在家裡的曬衣桿與閒置空間自然風乾;衣物帽襪,全交給洗衣機的強水流運轉清洗。煮完晚餐,食物的香氣與溫暖漸漸散逸而去,屋子裡開始泛起中海拔腐葉、枯木、攀藤、苔蘚、蕈類…種種潮濕的氣味。平地的空氣中似乎持續著寒流的威力,關起門窗依然覺得森森冷冷地,足夠與山上的低溫匹敵。泡過洗衣粉洗淨的保暖手套、刷子刷洗乾淨的雨衣雨褲,那股味道──曾經浸滿泥沙雨水,在倒木、青苔、泥土上頭幾度摩擦過,彷彿帶著濕霉味的雲南普洱茶──卻永遠也沖不清。一再提醒著我,那寂靜又充實的山中四日。新年一開始,我和好友阿德又鑽進了鋪滿落葉與倒木的古道,踏上我們倆共同的探勘夢想。去年此時,我們在苗栗山中迂迴的北坑溪古道度過元旦假期,在野生梅花的清香中,被一群不畏人的黃山雀包圍;今年則從秀巒沿著霞喀羅古道到白石,往西南接佐藤古道至佐藤,再接根本古道出高嶺到觀霧。整個路程只有我們兩個人,連獵人也沒遇到。

  • 《陽明山之旅》古道漫步

    《陽明山之旅》古道漫步

    陽明山位於台灣北部西北方的山區中間,由於受東北季風超過半年以上的影響,經常籠罩在雲雨之中,而多處後火山作用造成的硫氣爆裂口終日白煙繚繞且惡味刺鼻,這些地理條件隨著人類對自然的眼光和土地開發的壓力,同步改變了陽明山自然與人文的歷史足跡。 在閱讀陽明山的古道之前,我們需要先作一些台灣北部地區大環境的地理探索和歷史巡禮,透過整個大區域地理歷史參考座標的建立,才能對陽明山古道的成因和發展狀況有一個比較梗概的瞭解。台灣北部開始有人類活動的確切時間不詳,從圓山貝塚的文化層推估,在2500年前,海水上升淹沒台北盆地時,居住在台北附近的先民就離開此地而不知遷徙到何方了。從北海岸各地發現的考古遺址可推知,古代可能有許多族系的人在這裡居住過。近代的考古學者也曾對陽明山區作過多方面的挖掘、考證工作,但只有日籍學者平山勳曾經在竹子湖附近發現過石斧、石鏃等可能是史前人類狩獵用的器具,所以,充滿硫磺味和後火山地熱噴氣

  • 從總統滑倒談古道維護

    從總統滑倒談古道維護

    陳水扁總統在2月9日與百餘名黨政要員,一同到陽明山的「魚路古道」,也就是金包里大路走春,由於前一日大雨路滑,下坡時不慎跌倒,呂副總統也滑了一跤,幸好都無大礙。陳總統利用走春探訪古道,緬懷前人足跡,立意甚佳,但是這一滑倒,卻叫關懷古道命運的山友捏了把冷汗。實際上,魚路古道是一條十分接近清代舊況的步道,如果因為陳總統滑這一跤而大興土木,改善路面,恐怕會造成難以彌補的破壞。根據楊南郡先生及李瑞宗教授等登山界前輩的努力,被荒野淹沒的台灣古道再度展現歷史風華,然而各國家公園及國家風景區對步道的經營政策,卻往往忽略古道本身的原貌,為求觀光價值,各單位經常做出不當的開發工程。以草嶺古道為例,在清代原來是近乎官道的跑馬路,寬度在三尺到六尺之間,為了牲畜與馬匹行走方便,幾乎沒有石階舖面,然而管理單位卻在數年前以新石階全面取代。日據時期的「理番道路」也沒有階梯,在南橫的中之關古道前段,卻舖成木質階梯步道,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