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搶救水獺

    搶救水獺

    2006年8月8日下午金門縣野鳥學會理事長莊西進先生來電,說在沙美有一位黃先生救傷了一隻水獺,希望我們前去了解,同事莊鎮忠先生立即聯絡國家公園警察隊共同前往,到了沙美黃先生家,他用一只淺白色的飼料袋裝著水獺,告訴我們說在金沙水庫出海口遇到一群原住民準備要抓去吃,他心生憐憫,花了錢買下來,希望我們好好救治牠、照顧牠。我們帶回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後,受過野生動物救傷訓練的莊先生,先檢查水獺受傷的情形,發現牠的後肢受傷,整個下半身已經癱瘓,但還好精神不錯,我則先與對水獺長期研究的台大李玲玲教授聯絡,李教授不在,其研究人員知道水獺的情形,即提供相關的意見供我們參考,我於是另外請教台北獸醫師祁偉廉先生,並邀請田調人員溫林及莊西進老師來到現場提供意見,初步達成共識先觀察。

  • 漫遊司馬限、雪見

    漫遊司馬限、雪見

    那一年離開北坑溪古道,從雪見循林道支線上來,我們佇立在司馬限林道上的雪霸界碑望著夕陽,曾許下一個再來林道上好好看山的約定。我想,與山的約定是永遠不會褪色的,於是趁著這個晴朗的週日來訪司馬限、雪見。通過中興檢查哨後翻過稜線往梅園,溪谷對岸是一座造型很奇特的平頂山頭――細道邦山。去年龍王颱風的影響,部分路段路基流失嚴重、尚未修復,情況不是很好,有時一個輪子空轉,不免引起一陣心驚。象鼻古道穿過一片蓊鬱的竹林,路邊指示牌寫著:往上是象鼻分駐所、象鼻古道,往前續行則是象鼻吊橋,可以行車的路再往前一點就坍掉了,尚在修復中。

  • 努力不「蟹」――殘而不廢的小螃蟹

    努力不「蟹」――殘而不廢的小螃蟹

    那天在屏鵝公路上,船帆石附近看到牠時,牠正以僅有的四根步足拖著身軀在馬路上游走。本以為牠剛剛被車子輾過,恐怕是難再活下去了……當時,看牠拖著身體,心裡總不是滋味,但比起那些被壓得粉碎的,也算僥倖了。我企圖將牠移到路邊,讓牠靜靜地過完生命的最後一個夜晚時,但牠卻毫不領情地逃開。仔細一看,牠的斷肢已經開始再生,一個個新芽似的新步足已經在斷口上萌冒了出來!希望這隻殘而不廢的小螃蟹能早日康復,展開「新生」。也希望開車的人們放慢車速,好讓這些「橫行」的朋友快樂出門、平安回家。

  • 佈滿松針的防火巷

    佈滿松針的防火巷

    總是在夏日,晚風吹拂著靜心湖水,掀起波波細紋的時候…;也總是在春天,蛙鳴聲穿透瀰漫著晨霧的靜心湖,引起陣陣迴響的時候…,想起縹緲山氣中,那片滿佈著松針的防火巷。那已是許多年前的事了。為期一週的南湖中央尖登山行旅幾近尾聲,肩上的重擔與累加的疲憊,早已將身體的張力延展到極限。未及向晚,我們來到多加屯山附近,舖滿著松針的防火巷:面對著一張巨幅的「亂針繡」織錦,順著地勢鋪張著稜線,緩緩起伏,心情一下子鬆懈下來。其他的同伴乘著高昂興致、伴著談笑聲陸續走遠;只有我和韻芳決定擺脫他們,在此小憩片刻。午後雷陣雨將下未下,林間無聲地凝聚起白茫茫的山氣,一下子就朦朧了伸手可及的松枝。我們放倒背包,將帽子蓋在臉上,就地躺下。急促的心跳先是轟隆轟隆地蹦著、響著,卻慢慢被收伏似的,漸漸趨緩、敉平,與大地的呼息揉合一致。感覺著拂面的濕氣輕輕爬上皮膚,沿著表面緩緩漫延,在汗毛上凝結著微小的水滴;世界隨之無垠地擴大著,自

  • 雨後

    雨後

    下雨了。隨著鋒面接近帶來的一陣細雨,讓起床後打算出門散步的我們,只能望著屋簷間滴落的雨水,略感失望地嘆息卻步。 然而,雨水卻將田間的軟體動物輕輕喚醒,欣喜地活絡起來。蝸牛緩緩地從殼中延伸著他等待已久的軟綿綿的軀體:寬厚的肉足、一對探知世界的觸角、兩顆細小打量著你的眼睛,這一番伸展的時候才又各自分明。田邊幾片被鄰人丟棄的芥菜葉子,因為細碎雨珠不斷飛撲上來的澆灌,保持了柔軟與新鮮,此時已變得十足濕潤滑順,成了小蝸牛和非洲大蝸牛飽食一頓的翠綠餐桌。邊走邊馳騁著思索與想像,山林間泥土的氣息、與林下枯枝落葉潮濕的陳腐味,就從大腦深層的記憶撲鼻而來,席捲著我…記得以前行走在中海拔夏季的森林底下,常遇見一種被大自然巧妙設計的蕈類叫做尖頂地星。下雨天,應該也是它們最開心的時候吧!它成熟的擔子果,外面兩層花瓣般裂開呈星狀,又恍似一朵開放在地表落葉上頭的花;而裡面的一層 形成一個薄薄的、充滿孢子的囊,就像一顆

  • 塚

    祝山觀日之後,我們收羅了一身的陽光,循著沼平林道下山。林道與蜿蜒的鐵軌交會處,火車乘著宏亮的汽笛,與軌道摩擦的踉蹌聲,滔滔奔流而來,引起了一陣歡呼,又席捲了所有的熱鬧與驚嘆而去。林道旁盛放的蒲公英,與蓄勢待飛的成熟果實,一路牽引著我們的目光與期待。我們鑽進一條一路下坡,穿過森林,直抵沼平附近的林間小徑,享受著晨間滿眼的綠意與濃郁的芬多精。這是一片日據時代(1915年)天然下種的檜木林,已有將近百年的歷史。與純粹的人造林不同之處是,林下猶有低矮灌木與草本,得以仰賴樹冠縫隙灑下的陽光存活。而生命與生命之間,依循著大自然的安排,保持了和諧的距離和秩序;不似一般人造林,純然的單調與擁擠。令我怵目驚心的是,放眼四周,處處都隱伏著砍伐之後殘餘的巨大檜木樹頭,覆蓋在鬱鬱的綠色地被植物之下,猶如一座座爬滿了苔痕的荒塚。這片天然下種林下,簡直就是紅檜的墳場。我心頭湧起了無限的哀悼與悲傷,海嘯般瘋狂襲來,已讓

  • 讓我最安靜快樂的地方

    讓我最安靜快樂的地方

    因為工作,更因為喜歡這個地方,平均每兩個星期我都要到恆春半島一次。18年的歲月中,墾丁的山海承擔越重,我心中的憂愁就越深。其實在地理位置上,從枋山鄉的小尖山開始,就可說是進入恆春半島了,小尖山就靠在路邊,小小尖尖端端正正的山型,就像是一頂斗笠放在路邊,所以又叫做「斗笠山」;當年開闢台26線屏鵝公路的時候,就是硬生生從山腳切過去,所以這一段公路的東邊就緊貼著山腳,西邊又緊鄰著海,也是從這一段路開始,寬闊的屏鵝公路有大幅度的彎曲,落山風季節開在這條路上,總是搖搖晃晃,一個不小心,可能還有更大的危險。這一段路,有個別名,叫「茉莉灣」,名字很漂亮,卻要小心謹慎。而我,常常開到這裡的時候,就會停下來休息,把車停在路邊木麻黃小樹林,順著邊坡下到海邊,碰到天氣變化大的時候,海天的景色就更加奇幻,我的兩隻老狗,如果正好也跟著我,就也會跟著到海邊,靜靜的在那裡和我一起看風景。

  • 台南5月賞花記

    台南5月賞花記

    5月的台南開始進入夏天的炎熱,旅途中的學子也將成就歸返,紅色系的鳳凰花也在這個時候開始開放,祝賀每一位即將畢業的學子,珍惜所學並綻放生命。鳳凰花是台南市的市花,5片橘紅的花瓣是小朋友拿來做蝴蝶圖樣的材料,黑褐色的果莢,更是小男生拿來玩耍的大刀。台南市很多地方都種有鳳凰樹,小區域的幾棵到大區域的整條路,其中最具代表也是台南市最美的一棵鳳凰樹是在國家文學館前面圓環內(湯德章紀念公園,舊民生綠園),壯實的樹幹加上廣大的冠幅,有如一把綠色的大傘,這裡每天人來人往,是大家共同的城市記憶,日治時期還有用這裡的風景做明信片呢。 鳳凰花因為品系的不同,開花期自5月份開始一直到9月底都有,這段期間陸續都可以看到鳳凰花開。台南市也有幾個代表路段,如南門路文學館旁、小東路、東豐路、本田街三段、北安路三段等,尤其是小東路及本田街三段是東西向的,當傍晚時間夕陽印照在火紅的鳳凰花上時,真是金光閃閃的日落大道。 台南的

  • 聽雨

    聽雨

    一波接著一波鋒面與雨水交替來襲之下,時序已不知不覺地過了春分, 窗外飽含水分的雲層,沉甸甸壓將下來, 「悉悉……瀝瀝……」「滴…兜…滴滴…兜兜…」 節奏時而如小步舞曲 時而高亢迅疾如行軍。清晨冒著雨滴在屋外啼鳴的白頭翁讓人產生雨停了的錯覺, 撐起雨傘,循著天橋步向靜心湖畔。冷水坑溪邊上, 成群的樹鵲無視於雨點的存在,在檸檬桉和樟樹上頭大聲喧嘩。 樹鵲一邊大啖著樟樹的花朵,一邊提高了嗓音暢談。 小咕嚕是喜歡樹鵲的, 只消「嘎嘎嘎」、「聒聒」的幾聲嬉鬧, 就能吸引他抬頭往樹叢間追蹤那逆著光跳動的剪影, 這番熱鬧絮聒,讓他高興地拍起手。苦楝的淡紫色花朵已經完全展開, 疏落的春雨洗滌過後,仍輕飄飄送來一陣清芬。 「歸歸,歸歸」晦暗的光線裡,一對小彎嘴賊頭賊腦地跳躍於相思樹枝條間。 穿過樹葉的間隙,我看見他們壓低尾羽,細長的白眉毛一閃而過。

  • 美麗的假象

    美麗的假象

    原來美麗僅是一種手段…… 原來蘭花的芳香也許是一種欺瞞…… 歷來人們總是讚頌著蘭花的美與幽香,並喻蘭如君子;然而就生物的角度而言,花香與色妍並不為人而綻放,只為授粉的昆蟲。豔麗的色彩與清幽的香味只是一種手段,專為昆蟲提供的一種訊息——關於食物或性的吸引;依植物學者的研究,蘭花的傳粉機制有三種:即食物欺瞞(food deception)、性欺瞞(sexual deception)與報酬的授粉(reward pollination),其中只有報酬方式提供花蜜或花粉予昆蟲。

  • 說文解字:「蝴」與「蝶」

    說文解字:「蝴」與「蝶」

    據說,英文的butterfly,來自一種鮮黃色的粉蝶–鼠素粉蝶(Gonepteryx rhamni),從前牠被英國博物學家稱作 butter-coloured fly,就是「奶油色飛蟲」之意。 法文的蝴蝶:「巴比用」(papillon),則源自拉丁文中的「巴比里歐」(papilio)。「巴比里歐」除了表示蝴蝶外,還有帳棚或旗幟的意思。或許是因為隨風飄動的旗幟,和振翅飛舞的蝴蝶,都會發出「叭達叭達」的聲音吧! 而我們的中文「蝴蝶」這兩個字,又是怎麼來的呢? 蝴蝶的「蝶」有何涵意? 我們知道,蝴蝶的「蝴」不能單獨表達意義;「蝶」則可單獨表達意義,指蝴蝶。另外,蝴蝶的「蝴」除了和「蝶」配在一起以外,不能與別的字構成詞;而「蝶」可與許多不同的字構成詞,例如「鳳蝶」、「蝶蛹」、「蝶泳」、「莊周夢蝶」等等。所以我們先來看,蝴蝶的「蝶」是怎麼來的? 話說東方版法布爾《昆蟲記》(奧本大三郎編寫)提到:

  • 降落傘

    降落傘

    鋒面到後的晴日,散步在靜心湖與園區宿舍附近。 成熟的蒲公英果實,在草地上撐起一朵朵蓄勢待飛的白色絨球。 一陣風來,小小的降落傘牽著一粒種子,就乘風飛去了。小咕嚕見狀一直嚷著:「小降落傘,要再吹吹看!」 我們搜尋著附近的草地,不斷發現著、爆出一陣陣驚喜的歡笑聲。蒲公英的種子是等待晴日才出動的旅行者;等到太陽將空氣中的水分蒸得活躍了,等到了暖暖的上升氣流,才跟著風一起旅行去遠方。仔細觀察小降落傘底下牽著的那枚小瘦果,除了表面有些細微的紋路之外,上端還帶著許多像是斜鋸齒狀的刻痕。記得一位朋友告訴過我,瘦果上細微的紋路,與它們落地時旋入土中的角度有關;那麼這些鋸齒狀倒鉤,是不是它們在風中飛揚之外,也可以藉此沾附在動物的毛皮上頭,被帶到一個更遠的地方去落地生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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