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惟君

  • 生物多樣性與永續發展(上)-走出明星物種保育的迷思

    生物多樣性與永續發展(上)-走出明星物種保育的迷思

    「目前世界上的物種,正以每天超過一百種的驚人速度消逝中,包括地球上75%的作物基因業已消失;倘若此趨勢未獲改善,預計2050年時,世界上約四分之一的物種就行將消逝。」因為人類的擴張、過度消耗自然資源、大幅改換原始棲地環境,許多生物已因此滅絕、或正瀕臨絕種,有些甚至未及被命名前,就已從地球上永遠消失了;近400年來,生物多樣性的大幅滑落,「人類」難辭其咎。學者Wilson, E. O於1994年提出上敘警訊(另地球高峰會業已於1992年訂定了「生物多樣性公約」),不啻當頭棒喝。他同時提示:維持天然棲地的完整性,是保育生物多樣性最基本的工作。顯見「生物多樣性」的問題,非僅侷限於保育少數明星物種的層面,而是涵蓋:基因、物種、族群、生態系到棲地環境等層面──各種生物相互依存,織就一幅複雜的生命之網,任何物種的消失或加入,都將使之改變,甚至造成瓦解。劃設保護區(包括國家公園),確是達成生物多樣性相當

  • 參與式經營管理(下)──台灣開步走

    參與式經營管理(下)──台灣開步走

     「山的那邊才是我們的家園。」太魯閣族的高順益牧師指向群山敘說,他的父親曾經如此告訴他。這樣的情境,對於其他原住民族群與部落,同樣一點也不陌生。隨著漢人陸續移民台灣、日治時期有計畫地遷居原住民族、國民政府時期將大量土地劃歸國有、及至晚近國家公園成立後的相關限制,族人們已一步步遠離其傳統領域,加上現代文明、西方宗教與資本經濟的交錯影響,甚至更加重了傳統文化傳承上的疏離。歷史的軌跡造就了現況的真實。也因此,當設立馬告國家公園的建議案被提出時,所有過往情緒的集結成了強固的反對力量(更早擬劃設能丹及蘭嶼國家公園時遭遇相同);在這個背景下,「共管」機制的提出,成為化解衝突的一種可能。這正是建立一個全新典範的契機。「是否已做好相關準備?」是隨之而來大家普遍認知到的關鍵。因為共管的精神不僅包含共享共榮,還有共盡管理的責任,而這個運作機制在台灣的保育經驗和行政歷史裡,是全然陌生的;「部落地圖」此時正可供作

  • 參與式經營管理(中)──開創雙贏新價值

    參與式經營管理(中)──開創雙贏新價值

    參與式經營管理,可以促使在地社群整合地方資源與激勵社會的支持,促進各界相互溝通、彼此尊敬,同時由於當地社群的穩定性與在地性,都讓自然資源的經營管理更具效率。許多學者的研究也顯示:只有當地的知識與意見受到重視,在地社群擁有決策自治權力,長期的經濟與環境計畫才有成功的可能。參與式決策的機制在去年於南非舉辦的第五屆世界公園大會中更獲得廣泛的注意,大會不僅首次邀請各國原住民和在地社區代表與會,更於《德班宣言和行動計畫》中明確宣告:保護管理策略要充分考量當地利益及讓當地社區參與決策。透過在地參與,全世界已有許多成功案例,例如尼泊爾的Machinda社區森林,11年前由政府管理時,自然資源幾乎消耗殆盡;後來政府將它交由當地社區林業團體接手所有的管理保護責任,以及一年一度的伐木工作,該收入用來興建學校的健康站和教室、支付老師薪水、訓練人才並救濟村內貧弱等。幾年下來,光禿貧瘠的山野又變回蓊鬱的森林,山崩嚴

  • 參與式經營管理(上)──人與自然的新和諧觀

    參與式經營管理(上)──人與自然的新和諧觀

     「我相信優秀獵人所擁有的知識,絕不亞於我們社會中受過專業訓練的科學家;例如關於北極熊、海象、馴鹿……的行為、生態以及利用等,完全能以愛斯基摩人的傳統知識書寫成冊。」李察‧尼爾生 (Richard Nelson) 在其名著「尋找失落的箭矢:獵人世界裡的物質與靈性生態學」中,曾生動地描述他在愛斯基摩人村落中,與獵人相處的種種經驗。這個可貴的體認,在世界第一座國家公園──黃石國家公園誕生時,還完全未被重視。當時為了維護足以與歐陸文化遺產相對應的「壯闊自然景觀」(型塑新大陸移民者對國家的認同)能夠完全免除人為的干擾,甚至強行遷移了印地安原住民;早期強調「無人公園」的管理模式,為後來許多國家,包括台灣所沿用。這種排除式的管理模式,由於過度偏重野生動植物與自然景觀的保育,對於原來生活在國家公園範圍內的原住民「嚴加防範」──包括嚴禁傳統採集與狩獵、隔絕其對神山聖湖的崇拜等,因而不時引發衝突與對立。19

  • 有機農業:對生態環境比較有利的農業

    有機農業:對生態環境比較有利的農業

    百科博士有機農業(Organic Agriculture),係指一種比較不污染環境、較兼顧生態平衡,並能提供消費者健康安全之農產品的生產方式與根本思維上的反省。有機農業的名稱與定義,隨各國與其法律規定而有所不同,諸如:生態農業、低投入農業、生物農業、動態農業、自然農法、再生農業、替代農業、永續農業等。早在1924年,德國人魯道夫史坦納(Rudolf Steiner)便提出農作物有機栽培法,但與當時世界追求農業工業化與商品化的趨勢不符。直至1970年代,由於能源危機發生,生態環境日益惡化,農業生產力也出現衰退的情況(因地力過度耗損以及土壤環境遭到農藥、化肥污染等因素所致),世界各國才逐漸重視有機農業。再加上農業工業化後的農藥、環境賀爾蒙污染危及人類健康,以及開發中國家農產品生產過剩,使得農村人口外移衍生社會問題等,都迫使各國政府重新檢視其農業政策。

  • 生態廊道(上)──打破孤島效應的人為藩籬

    生態廊道(上)──打破孤島效應的人為藩籬

    當動物學家在1991年開始監測1匹狼的遷徙路徑時發現:從該年7月至1995年12月之間,牠的行徑遍及10萬平方公里的廣大陸域──涵蓋美國3個州和加拿大的2個省,這是當時所有的保護區都無法提供的廣大範圍……這項研究突顯了棲地規模可能正攸關著保育的成敗。後續更有學者研究美東及加拿大的野生動物保護區,進一步證實當保護區小於2590平方公里時,均有物種消逝的現象。因為隨著人類工業成長、經濟發展及都市不斷擴張下,造成自然野境面積銳減,同時愈來愈分散與破碎化。雖然設有國家公園及相關保護區,但彼此之間卻各自孤立,有如島嶼般產生地理上的隔絕,特別是對於遷徙性的大型哺乳動物,常形成難以跨越的鴻溝(孤島效應),大大削減了原來保育的良善美意。由於事關瀕危物種的存續以及能否保有生物多樣性,一股企圖將各個孤立保護區串聯起來的保育新思潮──「生態廊道」的概念,因此應運而生。1997年世界自然保育聯盟(The Worl

  • 保留自然環境的原始性──世界第一座國家公園的誕生

    保留自然環境的原始性──世界第一座國家公園的誕生

    「你要讓陽光灑在心上而非身上,溪流穿軀而過而非從旁流過。」在博物學家約翰‧繆爾(John Muir)走訪優勝美地(Yosemite)時,其間崎嶇壯麗的山嶺、高聳雲天的樹木,以及一道道氣勢磅礡的瀑布深深撼動了他,從而發出喟嘆;也讓他深刻體認自然曠野之於人類心靈啟發的重要性。而這正是孕育國家公園保育思潮的重要開端。當時因為區內巨大的紅杉引來了無數的伐木者,自然環境與優美景致岌岌可危,約翰‧繆爾與友人開始四處奔走、呼籲,他主張森林與山川都是公有、民主的,必須對私人的侵占行為加以制止管理,以維繫自然環境的原始性。國家公園的觀念因此成為約翰‧繆爾自然哲學的中心,除了訴諸美的情操、科學的證據與道德的要求外,並且強調須與公共政策相結合。因為約翰‧繆爾的努力,終於在1864年促使優勝美地成為州立公園(1890年成為國家公園),同時間接促成全世界第一座國家公園——黃石國家公園於1872年設立。約翰‧繆爾也因

  • 油桐花開了

    油桐花開了

    哇!4月17日,心想,這是一個閃亮的日子呢。 「環境資訊電子報」滿2週歲囉! 一封、二封、三封....,像細數著天上的星星般,連著幾日,每回打開信箱,都充滿著期待,珍愛讀著大家的來信﹔細數數,有30多封充滿鼓勵與建議的字句,像山上早開的油桐花,一朵朵清麗明亮地綻放! 兩年了唷,去年此時,電子報撐過篳路藍縷的第一年,讓我們驚嘆「是奇蹟,更是喜悅!」。現下,我們當更有跨步向前的勇氣與膽識。 因此,如果我們有任何改革的企圖,最需要的仍將是您們繼續的支持與共同參與。因為除開翻譯志工外,目前協會內持續可投入這份電子報的,可能還不及2個人力。近期內,我們還將廣發英雄帖,以號召各界武林俠士。 在形式上,除開考量在既有知性版與新聞版之外,繼續進行其他專欄的分版規劃;同時也認真考慮了,是否就直接將既有的架構打破,而依著各專題、專欄或新聞等各自的特質屬性,另行單獨發報。如此,這份電子報除了可能衍生出4份獨立的

  • 從野溪整治到生態工程的思維檢視

    從野溪整治到生態工程的思維檢視

    野溪一定非整治不可嗎?許多無水患之虞或水患輕微的地方,是否就應當「完全不加整治」,讓台灣還有機會保有渾然天成的山林野溪與豐富的生態相。而堆堆石頭就是所謂的「生態工法」了嗎?且先澄清生態工法的本質,同時致力本土經驗的持續累積與修正,才不會導致生態工法不生態的尷尬境況。潛藏著的危機 延續921地震及去年風災造成的各地災情,今年度治山防災經費的編列包括921特別預算、農委會水保局的工務預算以及其他名目的編列,估計至少有七、八十億,甚至上百億的預算。其中有相當比例就將持續用於台灣溪流的整治上。可以想見,雖然政府近來已漸認知到傳統「野溪整治」所到之處,水泥化及水溝化的情形,已然引起各界反感,而亟思以「生態工法」加以改善﹔但是,一來國內所謂的生態工法尚處於「宣導」及「宣示」階段,對於實際執行單位並不具實質約束力,想必傳統的水泥工法思維還將在各地繼續施做﹔再者,國內生態工法尚處「萌芽」與「實驗」階段,現

  • 化作春泥更護花──神奇的「生物可分解塑膠」

    化作春泥更護花──神奇的「生物可分解塑膠」

    面對量滿為患,而又對之極度依賴,現代人幾乎片刻無法稍離的塑膠袋及其它塑膠製品,我們其實是充滿了又愛又恨的矛盾情結,恨不能就有奇蹟出現可以來為我們解決這個棘手的難題。量滿為患的塑膠難題在台灣,單是塑膠袋我們每年的使用量就有“30億個”之多,農業用的塑膠覆蓋膜每年用量也在8千公噸以上﹔將之掩埋,它其實秉性頑強、萬年不腐﹔送進焚化爐,亦常衍生世紀之毒「戴奧辛」的疑慮﹔就算有心考量資源回收,不僅許多塑膠袋使用後因油膩、髒污不利回收,塑膠袋本身亦因材質種類繁多,難以標示、分類,而有其實施上的難處。同時,塑膠無法像玻璃或金屬材質等回收後其性質仍和原材質相似,而是每經過一次再處理,其物性與機械性都會降低,並且處理過程也相當耗能。生物可分解塑膠的誕生事實上,自70年代塑膠工業開始蓬勃發展時,各國政府即已意識到處理廢棄塑膠製品將是一項新興且值得投資的事業。當時的科學家對研發出某種促使塑膠催化還原的技術還抱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