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我要走了
當冷冷的鋼針扎進她的髖骨小臉白皙,光禿著頭,手裏執著一頂紅帽,她才6歲,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對自己所知不多,可是卻知道,她病了。一種叫「白血病」的東西,正啃著她的骨髓。當冷冷的鋼針扎進她的髖骨,吸出殷紅血髓。號啕、淚濕母親的臂彎,她沒有反抗,沒有掙扎。陽光斜斜的映在牆上,冷冷暖暖的一日,她多麼希望快快過完。幾處出血的紫青瘀瘢,身子像燙著溫溫爐火的壺。事情是這樣開始的:「醫師的口氣,好似準備要判刑的法官,不願多說,卻已洩出不祥訊息。「一定是什麼嚴重的病!」爸媽之間的對話、表情,讓她感到不安。媽媽說:麼會要動用這種檢查。」憂慮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白血病」或是醫師說的「急性淋巴性白血病」診斷很快就從醫院來了。白血病。是什麼?血是紅的。應該是紅的,卻白了,就是白血病。白色血球佔領全身,10倍、百倍無休止的增加,一直到弱小身體枯廢而死。有人說:「血癌」。簡單而殘酷約兩個字,血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