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與倫理

  • 逾越節之花(1)-序言

    逾越節之花(1)-序言

    逾越節花,是美國西部早春最早綻放的花朵,正如東部的楊莓屬植物,都較其他春天的植物早1個月開放。她早熟的美麗正如其名,是復活節期間的逾越節之花。她的可愛、形態、開花季節,使李奧波(Aldo Leopold)在其《沙郡年記》的序言中呼籲:「發現逾越節之花的機會,是一種不能剝奪的權利,正如言論自由是一種不能剝奪的權利一般。」生命的哲學層次最近,就在春分之後,徒步漫遊在落磯山下的草原中,喜見千萬最美的花朵開放。發現逾越節花的美感可獲得即時的歡樂,但另有更加深沉的理由──此花乃是野地裡值得珍惜的一種象徵。她每年再生,是抵抗嚴冬寒風的第一種蓬勃開放的花朵,是抵抗永恆風暴的記號。就如喇叭水仙在莎士比亞描述的英格蘭中的地位,逾越節花敢於以其美麗迎接3月的風,如此勇敢的花朵可以幫助我們凝思活在野地與抵抗野性的意涵,所以我勇於在此與她相遇於哲學的層次。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6)-實然與應然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6)-實然與應然

    生命是流動著(Life flow on);生命應當流動著(Life ought to flow on)。我們當中很少人能區分這個從敘述性到規範性之間的跳躍,但在生命之河的思考裡,生物學與歷史學是如此地貼近倫理學,因而比其他領域更容易作出這個區別。事實與所欲之事實,相連在「應然乃是實然」(the ought-ness is the is)之中,這並未保障全部生命,也未否定部份生命形態正在逝去,但卻能為此難以置信的生命企劃(project)喝采。不僅在基因遺傳,也在良知之中,我們對於上游與下游都會具有信心。此處結合了那約束著現今之「作為」(conduct)的兩項意涵──我們應當在個體與全體兩方面都持守我們自身(負責的行為),也因此指導我們自身(妥當的引導),從過去朝向未來。生命保護生命;如此,就生物與倫理的意味,存活乃是「生成」(survival is“becoming”)。如果我們濫用資源、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5)-現今與歷史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5)-現今與歷史

    生命之河長達億萬年之久,人類在其中行過百萬年,所記錄下的行跡卻只有數千年。假若河長是環繞地球1圈,人類的旅程只是走過1個鄉鎮的半途,而歷史所記載的部分則僅數百呎之遙而已,個人一生的長度更是只及數步之遠。這種線性量度雖然呈現了生命之河的自然長度,卻未記錄人類時期因匯流入資訊而引起的亂流。原本從上流順流而下者,變成以對數方式(logarithmically)激起更深沉與擾動的支流。生命之河過去行經的距離,只被遺忘與流失少許,更多的大部份留存在我們當中,因為現今乃是過去的持續。現今的生命,乃是過去生命之累積實現我們乃是「過去所是之現今所是」(the is-ness of the was),這不僅具演化性的意味,也有教育性的意味。蘇格拉底與摩西、耶穌與佛陀、牛頓與哥白尼,他們不只是先於我們;藉由數以千計之默默無名人士的珍惜與教導,他們的影響得以持續至今;經由這樣跨越時代的傳承,使得他們的所有重新構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4)-人類與自然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4)-人類與自然

    環境倫理與新舊世代間的倫理,往往屬於同一個議題,這個事實並非意外。因為,我們的生存需要有一個棲息居所(habitat)。於現今對環境有益的,同樣會有益於人類的未來;這樣的講法雖然在某些狀況下可能會有出入,但通常都能成立。接下來,我們便會發現,生命之河不停流動的觀念,化解並緩和了區分人類與自然之間的尖銳界線。關懷大自然 關懷未來世代土壤、空氣、水、森林、草地、海洋、動物系、植物系與人類歷史的趨勢(the course of human events)匯流在一起,若將後者與前面那些屬於自然環境的領域作比較,看來似乎過於狹窄、過於人工化。生態學已經全面地教導我們拓展關於循環的概念 ──人類生命仰賴光合作用所營造的養分之生物流,而有機生命則必須依賴水文、氣象與地質的循環。生命並非止於此身,它乃是屬於大自然資源的事件。我們所是與所有的一切,乃是成長與收集而來(grown and collected)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3)-自身與他人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3)-自身與他人

    一個人的倫理容量,可約略用其思及「我們」的幅度來估量。自我主義(Egoism)區分了一個孤立的「我」,在此界限外僅發現「他」與「她」;在這些無法化約的核心衝撞中可找到倫理的競爭,一對多,各自尋索其自身自明之利益。利他主義(Altruism)則不但看到「他人」,而且也是多數的(pluralistic),但卻出現了同情憐憫的能力。同時超越自我主義與利他主義之後,「我」有時能認同「你」,因此產生了說出「我們」的可能性。由於我的自身已延伸至他人,因此倫理的關懷並不止於我自身(my skin),而是湧溢至我的同類(my kin)。倫理的成熟伴隨此種親裔感(sense of kinship)的擴展而來,而當它廣闊到能夠認知這種同在性(togetherness)時,自身便可浸融在團體生命中。關懷他人,對自己有益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2)-實在與潛在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2)-實在與潛在

    關於公義的概念,我們通常總是環繞在捍衛個人權利免受他人利益所損害這個論點;這當中的詭辯,似乎也具有發展出跨越世代視野的用處。不過,當我們的眺望超越過我們的子孫輩,我們便會開始遲疑,因為未來世代既不確定又很遙遠;並且在面對「尚無顏面的未來(faceless nonentities)」時,我們總是會疑惑:究竟當今世代對他們要負起什麼樣的責任。生命的下游身為實在現存的我們,在面對這些潛在的他們時,往往不知道該如何裁決我們的利益,因為這些原告太朦朧模糊而且「未決」(iffy)。當生命被看成一道整體性的水流時,這些異常的不規則將些許化解。因為此種未來並不屬於一些抽象假設的他人,它就是我們的未來,由我們當今存活的人所背負與傳承之。它並非無中生有,而是流經我們,我們所衍生的未來,我們生命的下游。雖然我們常常從一個地點來觀看流水,但我們心中很清楚的知道,河流會有著地理上的延展。把它當成一個類比,能夠幫助我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1)-序言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1)-序言

    生命之河的說法,詩意的象徵多過哲學的思考。然而,象徵本身具有召喚的力量,可以激發批判性的省思。生命是有機的,但它過於複雜,無法單用簡單、無機的河流之各種特點加以闡明。我們在此的目的,只是要萃取出水流(current)的概念,一種自然而然向前推進、其勢歷時不衰的流動(flow)。生命通常被稱為是亂度的逆流(a countercurrent of entropy),就此而言,其負向之亂度流動,僅是一物理流之倒轉;不過,水流的概念卻足以提供關於生命進程(life process)的重要洞見。它提供的想法,是在生命之流中一種超越個體(individual),持續且不停息的流動,我們並且獲得一豐沃的模型,可以使得在其他完型理論(gestalts)中、因分殊變化而對立的觀念得以融貫。在此滔滔流動的進程中,我們可以找到一個看似對立的觀念之匯流處,於是,實在(actual)與潛在(potential)、自

  • 多元主義、後現代主義和地方感

    多元主義、後現代主義和地方感

    後現代主義環境倫理,質疑人類是否能脫離我們用以詮釋自然的文化架構而了解自然。相較之下,世界觀本身不僅是一種對自然的寫實描述,更是社會建構的產物。依據世界觀可以適用多久、是否將資源公平均分或在該文化脈絡下生活品質如何等等,我們可以判斷一項世界觀是好是壞;這是我們所需要的。我們不需要掌握非人類自然界之絕對的、最終的或甚至真實的面貌,就可以形成有關一個地方的倫理。生態學就是人類家鄉的邏輯,我們的「環境」就是我們視野所及的自然。這種倫理可能隨著民族不同而有所不同,這就是多元論的環境倫理學。 「現代」不等於「正確」 西方受過教育的人常常會認為「現代」的觀點就是正確的,這源自於啟蒙時代的哲學思想與科學發展。這種見解對人類追求知識、自由、快樂、獲得進展、學習更了解自然、如何加以有效使用,以及達到更高的生活水準來說,是非常有助益的。不僅如此,人們還相信現代觀點之所以如此成功,就是因為它是正確無誤的;其他的

  • 生態女性主義

    生態女性主義

    生態女性主義,認為女性普遍關懷自然;相對之下,男性則對自然採取宰制的態度。這種宰制關係,尤其表現在各種剝削自然與剝削女性的力量,之間存在著顯著的關連。此種父權偏見在許多社會中都存在,在現代西方社會尤然。凱倫.華倫(Karen Warren)解釋道:「生態女性主義,堅持在宰制女性與宰制自然之間有重要的關連,不論在歷史、經驗、象徵和理論層面皆然,而了解兩者之間的聯盟關係對女性主義和環境倫理都是非常重要的。」 女性美德可與男性觀點互補 環境危機明顯地起因於男性尊崇理性,因而忽視了與之互補的女性美德。理性被認為是公正、客觀、具分析性、抽象而且放諸四海皆準。它追求的是理解、掌握和宰制。與其互補卻受到漠視的女性美德則含括了個體、私人及特殊的關切,包含了參與、分享與滋養的過程。 女人往往被視為比較缺乏理性、比較情緒化、與大自然較親近、投注比較多時間在生產、哺育、餵養和照護孩童上面,她們既從屬於也低於男人

  • 生物區域主義

    生物區域主義

    生物區域主義,強調我們生活在某個特定的區域地理景觀之中。最可行的倫理學,就是人認同自己生活其間的地理環境。關心亞馬遜河流域的永續發展,雖然是值得讚賞的目標,但比起某個人的家鄉正面臨的環境問題,比較難激發他真正起身參與。人應該關懷瀕臨絕種的生物、即將消失的野生動物、自然界的內在價值或荒野地的保育問題,但這些並不能為我們每日的生活行為立下方向。實際可行的做法是關心我們每天生活所體驗到的鄉村,畢竟生態學是關於在家生活的學問(希臘文:oikos家∕家屋∕房子),家(鄉)是土地倫理真正實踐的場域。許多不同的民族居住在各種不同的土地上,一個社群必須自己定義永續發展和環境倫理對他們來說是什麼意思。對一個住家位於大黃石生態區的人來說,區內森林和河川的狀況就像他居住的小鎮是否繁榮發展一樣,都是與他息息相關的事。同樣地,對住在中西部大草原、奧沙克山地區、內華達山脈、美加邊界大湖區、密西西比河沿岸的人來說,也是

  • 永續發展與永續生物圈

    永續發展與永續生物圈

    1992年6月,在里約熱內盧舉行的聯合國環境與發展會議(ENCED)上,永續發展的標準是至為關鍵的重點。里約宣言(The Rio Declaration)起始如下:「永續發展最關心的就是人類。人類有權利過得健康而富有生產力,並與自然和諧共處。」聯合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宣佈:「永續發展,指滿足目前所需但不危及未來世代滿足其需求之發展。」這個概念最初應用到農業和林業上,後來也運用在水資源的利用、可容許的污染程度以及工業、都市化、國家政策和策略等等。五分之四人口僅擁有五分之一物資「永續」和「發展」合起來表示,持續成長但不耗損未來可享有的機會和自然環境。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強調,我們一定要追求發展,因為目前世界上大部分 的人都缺乏延續生命所需的足夠資源──生產品不足,或生產的物資沒有得到公平的分配。要滿足未來幾代人口的需求,人類發展需要成長5到10倍。「要滿足最 根本的需求,不只那些國內人口大多

  • 政治生態學

    政治生態學

    政治生態學,主張環境倫理必須成為一個團體的共識,大家必須一起行動;一般將這種主張稱為「綠色政治」。自然環境最首要的意義是做為「公地」,是有益於公眾的資產;任何一種環境倫理學如果無法影響環境政策,便形同無效。以「環境倫理」為社會品質加分 制定政策必須考慮「公地」與許多不同因素之間的關係,例如資本主義、擁有生產工具的人、市場力量、勞力人口、房地產發展政策、個人私有財產權、人口控 制,以及利用自然資源製造的產品應如何公平分配等等。資本主義和個人主義不會主動顧及公眾利益。也不會有隻「看不見的手」確保一個民族與其自然景觀之間處 於最佳的和諧狀態,或在該民族面對自然界動植物系、生態體系及事關未來世代的議題時,永遠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和決定。人類大多是根據本身的利益行事,而且會因此不惜犧牲自然環境,除非環境政策驅使他們反其道而行。一味追求短期利益會使情況一發不可收拾,尤其與某些社會力量結合之後更是如此。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