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核電廠養大的孩子
這篇文章的起頭,是在訂婚宴的彩排後。 婚宴主持人是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主編洪亮, 她提到這期電子報主題是核能對海洋的影響。 「主題很硬,稿子很缺。」她碎念。 我想起一直梗在心頭的事,一直沒說出口的彆扭和百感, 「我交一篇稿子。」我說。 「用……核電家屬的名義?」洪亮挑眉。國小的時候,每次分班,老師都需要了解每個孩子爸媽的職業,媽媽會教我:「說爸爸是台電,媽媽是家管。」「台電是什麼?」我問。「台電核三廠。妳就說核三廠,老師一定會知道。」媽媽說得鏗鏘有力,驕傲的神情我一直記得,我把核三廠這名字背下來,不知道它是什麼,但知道爸爸這份工作很神氣。那是台灣經濟起飛的時代,十大建設如火如荼地展開,舉凡人家問起爸爸的職業,「台電」這兩個字就雄赳赳、氣昂昂的。那時每逢暑假,爸爸總會帶全家到墾丁玩,小時候的墾丁很美、很美(和現在完全不同),媽媽會指著海邊圓圓的兩座反應爐說:「那是爸爸工作的地方。」我們會在南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