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專題

  • 當草鴞飛過

    當草鴞飛過

    當夜幕降臨,或許,你正同著家人友朋一桌用餐,或獨自窩捲沙發追劇,或隨著夜色漸深隨手翻閱睡前書頁。窗邊不遠處,或許,一隻草鴞正悄無聲息的靜靜飛過⋯⋯草鴞飛行並停棲之處,或許是一片農田、一片牧草地,或許是路邊的一小塊荒地、閒置的工業區一隅,或許是軍方靶場或機場周邊草地,也或許是沿溪河的高灘地。只是,誰也沒能看見牠。離我們如此之近,卻又如此之遙為何草鴞看似就在我們生活周遭,大家卻對牠如此陌生。翻開不過五十多年前的舊報紙,高雄居民在砍柴時意外捕獲了兩隻草鴞,不僅眾人皆不識之,竟連媒體也都僅能暫以「怪鳥」稱之。時至今日,不少民眾依然對牠聽所未聞。只是,這個神秘的物種,極有可能在我們還來不及認識牠時,就已面臨了族群滅絕的危機。草鴞,是台灣已知12種貓頭鷹中,唯一棲息在草原的留鳥。在人們活躍的白日裡,牠們其實正隱身安睡於白茅等高草叢中,直到日落人們歸家後才現身。為了能更好地適應在暗夜裡活動及抓捕老鼠,草

  • 台灣草鴞研究獨步全球 提供保育政策堅實基礎

    台灣草鴞研究獨步全球 提供保育政策堅實基礎

    1866年3月,鳥類專家、也是英國領事史溫侯,在當時稱做「打狗」的高雄、離任前的最後一個月,有人送來一隻草鴞給他。此前,他在台灣發現了227種鳥類,草鴞是在最後才被記上一筆,足證其行蹤隱密及罕見。即使在學術界,草鴞長期以來都還是謎樣的物種。直到近年,我們才剛剛開始對牠有了稍微多一些的認識。童年初遇草鴞  成就日後鳥類專家「有人說草鴞的雛鳥很醜,但我覺得,牠實在醜得很可愛。」早在童年時期,蔡若詩便曾初遇草鴞。當時住在霧社的蔡若詩,在路邊見到了遭人抓來販賣的草鴞雛鳥,那幾張望向他的獨特臉龐,讓他久久無法忘懷,事後忍不住央求知情的大人帶他前往抓捕草鴞的現場。「那裡是靜觀,比霧社還要更深山些。」早已不見鳥蹤的巢穴周遭,只見一地的老鼠骨骸。蔡若詩所敘述的這個地點頗出人意料,居然不在一般所認知的平原或淺山,「那裡海拔雖高卻不是森林環境,而是崩塌地形,並且視野相當開闊,其中剛好有一小塊緩坡的高草地,牠的

  • 命懸一線 跨越那張網的死與生

    命懸一線 跨越那張網的死與生

    天剛破曉,「砰——」一聲槍響,劃破了南台灣寧靜的早晨。為了維護飛安,防範因為鳥擊而影響飛機起降的安全,空軍屏東基地的飛行管制室,開始以暱稱為「FOLLOW ME」的驅鳥車展開每天例行的巡視作業。除了檢視跑道,巡查機場內為防止飛鳥闖入而架設的鳥網也是重點工作之一,因過程中有機會發現瀕危的保育類草鴞誤觸鳥網受困,需即刻救援。草鴞會出現此處,係因野外草生環境日益縮減,而軍方機場周邊相當空曠,且有大片草生地,因而成為草鴞棲地環境之一。誤中機場鳥網  分秒必爭搶生機「中網的鳥最怕在太陽下曝曬,脫水而亡。」這是有著豐富野生動物救傷經驗的曾翌碩最為擔心的事,因此,每當他接到飛行管制室人員通知,發現有草鴞中網時,總是立即趕赴現場,以求掌握最佳的黃金救援時間。「我曾經一天三趟,趕往屏東機場搶救草鴞。」家住台南的曾翌碩說,那天他才剛剛進門,連椅子都還沒來得及坐熱,就接到救援電話,又得馬上趕著出門了,因為他認為

  • 草鴞飛上猛禽棲架 開啟研究與保育的新頁

    草鴞飛上猛禽棲架 開啟研究與保育的新頁

    2020年4月,洪孝宇穿過茂密的草叢和灌木進入一處荒地,準備取回猛禽棲架上自動相機拍攝的照片和影片。他熟練地放下6公尺高的竹製棲架,取出相機內的記憶卡,用手機讀取過去一個月在棲架上拍攝到的影像。「有了!」在快速瀏覽手機裡的影像時,草鴞的蘋果臉出現在螢幕上。洪孝宇事後回想,那一刻真的很興奮。棲架請猛禽來抓老鼠  也開啟草鴞調查新方法洪孝宇是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研究員,2017年他開始使用棲架結合自動相機,進行田間猛禽的研究,結果成功吸引了黑翅鳶來幫農民抓老鼠,藉此推廣不用鼠藥、減少猛禽二次毒害的友善農業作法。此後,田間棲架蔚為風潮,許多同樣採用友善耕作的農民紛紛前來,希望自己的田裡也能立起棲架,歡迎猛禽到訪。棲架不只是讓猛禽停棲,幫助農民除鼠害,透過自動相機的拍攝紀錄,也能了解有哪些鳥類出現在田區,以及友善耕作實際反映出的農地生物多樣性成果。近五年來,洪孝宇已協助在不同的土地型態架設近百支棲

  • 將鼠藥與鳥網請出農田 生態服務給付護草鴞

    將鼠藥與鳥網請出農田 生態服務給付護草鴞

    「我們在中寮山的據點發現了草鴞,這種鳥不易看到,後來又連續發現幾隻,都是屍體。」高雄市野鳥學會2011年在高雄旗山、燕巢一帶發現瀕危草鴞的棲地,但狀況卻不佳,連續發現鳥屍。「草鴞會這麼少一定有原因,我們當時推測是鼠藥。」高雄鳥會總幹事林昆海說,「草鴞90%的食物是老鼠,而政府宣傳鼠藥成功消滅了80%的老鼠,這與我們野外觀察的證據吻合。」後來林務局積極召開草鴞專家會議探討如何保育,一致認為「農田必須減用鼠藥,而且要快一點才行。」鼠藥造成猛禽毒害  草鴞亟需無毒棲地  草鴞受農田鼠藥毒害,恐怕是造成族群瀕危的主要原因之一。不僅野外觀察如此,2015年屏科大野保所鳥類生態研究室研究證實,老鼠藥已經普遍進入台灣生態的食物鏈中,造成許多瀕危猛禽中毒死亡。屏科大鳥類生態研究室研究員洪孝宇指出,經台灣猛禽體內老鼠藥殘留的大規模調查發現,在21種野外死亡的猛禽樣本中,「種類十種、數量超過六成」驗出了鼠藥殘

  • 工業區開發不斷限縮草鴞棲地 高鳥持續為之請命

    工業區開發不斷限縮草鴞棲地 高鳥持續為之請命

    2020年5月,高雄市野鳥學會在高雄橋頭的中崎有機農業專區,帶著一群親子進行生態導覽與夜觀活動。他們在農場裡體驗有機蔬菜栽培,接著到農地週邊探訪一級保育類野生動物草鴞的棲息環境。占地31公頃的中崎有機農業專區,介於橋頭和燕巢之間。2008年高雄市政府在此設立專區後,由30多位農民耕耘超過十年,形成一片農業與自然共生的環境。週邊大片台糖土地維持著低度開發,有些荒地、矮叢,以及長滿白茅的草生環境。仔細觀察可見不少生物鳥類棲息,是緊鄰著高雄市區少有的一片生態綠洲。接近黃昏的陽光照射下,眼前約1公尺高的白茅草隨風搖曳著。高雄鳥會講師楊玉祥拿出草鴞的照片,讓孩子們看看,為什麼這樣的環境適合草鴞生活。他說,週邊無毒友善的農地可供草鴞覓食捕鼠,因此已經瀕臨絕種的草鴞,才會選擇在此棲息。高雄鳥會總幹事林昆海指出,幾年前為了記錄草鴞生態,鳥會就曾在此地目擊及拍攝到草鴞,而且不遠處的燕巢區更是草鴞繁殖的熱點區

  • 捨命追蹤草鴞足跡 西拉雅生態攝手萬俊明

    捨命追蹤草鴞足跡 西拉雅生態攝手萬俊明

    秋風拂過台灣西南部草原地帶,白茅頂著初綻的毛花兒,隨氣流輕輕顫動。西拉雅獵人緩下呼吸,謹慎地移動腳步,在這片熟悉的獵場上,注意不尋常搖晃的茅草端及窸窣聲。他們的目標,是敏感善匿的野兔。搜索、搜索、葉片摩挲,錯綜複雜的密草淹沒身軀⋯⋯忽地,一鳥影凌空竄起,展開長翅飛往他方。獵人嚇了一跳,那是什麼?西拉雅家戶旁,總會留下一塊地種植白茅,作為覆蓋屋頂的建材。收割白茅草時,偶爾也會見到生活在草叢中的「怪鳥」。依傍草原而生的人與鳥,維持偶然相遇的頻率,鳥的生活、行蹤依舊成謎。草鴞,西拉雅族人喚牠「Atura-turaw」(啊嘟啦-嘟啦-),「Atura-turaw」也是西拉雅族人對所有貓頭鷹的泛稱。對此,西拉雅族人萬俊明說,祖先因為生活地區鄰近草鴞棲地,加上這個「Atura-turaw」的發音十分接近草鴞叫聲,所以他猜測西拉雅族人對於貓頭鷹的理解與認知極有可能就源自草鴞。即使是台灣原住民族中最早擁有

  • 屏管處攜手七河局 營造高屏地區重要草鴞棲地

    屏管處攜手七河局 營造高屏地區重要草鴞棲地

    隨著新的研究工具和基礎生態調查的累積,草鴞衛星定位的飛行軌跡,以及棲架上自動相機的監測紀錄,過去不易發現的草鴞及其生態慢慢地揭開了神秘的面紗,讓人們更了解這個瀕危保育類野生動物,在台灣的主要分布區位和偏好的棲地樣態。今年5月林務局舉辦瀕危野生動物保育行動研討會時,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棲地生態組組長林瑞興公布一項圖資顯示,在嘉義、台南、高雄、屏東的平原或丘陵的農耕及草生地,都有草鴞現身或巢位紀錄。「台南市新化區、山上區,以及高雄市旗山區、燕巢區等月世界淺山地形,以及台南市沙崙農場與曾文溪、高屏地區溪流等為已知分布熱點。」林瑞興認為,重要棲地的妥善經營管理,是草鴞族群存續的關鍵因素之一。草鴞棲地分布圖資  同時供開發單位及保育單位參照從各項調查資料中進一步分析草鴞偏好的棲地,其主要利用型態為草生地,夜間則經常停留在農耕地或短草地覓食、休息。此外,嘉義大學生物資源系助理教授蔡若詩的研究發現,休耕

  • 高鳥認養燕巢草鴞棲地 拉農民與居民一起來 擴大保育效益

    高鳥認養燕巢草鴞棲地 拉農民與居民一起來 擴大保育效益

    燕巢農民蕭慶意,2019年參加高雄市野鳥學會與援剿人文協會共同舉辦的生態課程「草鴞是農民的守護者」。鳥會講師曾志成、林傳傑分享他們長期在旗山、燕巢地區監測草鴞的經驗,對在地民眾解說稀有的草鴞面臨的風險,強調農民是守護在地環境的重要角色。「我太太很喜歡鳥,我們經常參加鳥會和協會的活動,也會關注草鴞保育的議題。」蕭慶意說,因為參與高雄鳥會活動,今年鳥會告知政府有友善草鴞的生態服務給付補助方案,他立刻就提出申請。從2017年開始,高雄鳥會向國有財產署認養一塊在燕巢的國有地,進行棲地經營管理。高雄鳥會總幹事林昆海表示,認養棲地後開始做草鴞的生態調查、環境維護,也和在地社區與農民互動,鼓勵民眾一起參與維護友善草鴞的棲息環境。近幾年,高雄鳥會在南部地區透過認養國有地、水公司土地等,實質經營管理鳥類棲地,守護了不少珍貴野生動物的棲息環境,包括鳥松濕地、布袋鹽田濕地以及美濃湖濕地等。當濕地環境變好,生態資

  • 經濟生產的牧草地 也有機會成為草鴞的諾亞方舟

    經濟生產的牧草地 也有機會成為草鴞的諾亞方舟

    「有發現草鴞幼鳥囉!」在農委會畜產試驗所的新化牧草種植區裡,本是持續向前推進的割草機,因為前方牧草中飛出的草鴞而瞬時停下,現場的工作人員循草堆走近觀看,而有了驚喜的意外發現。在專注作業的同時,割草工人也逐漸產生對環境的覺察與關心,這樣的轉變,源自於臺南市野生動物保育學會總幹事曾翌碩先前的到訪與持續互動。從2020年到2021年,長年投入草鴞研究的曾翌碩,先後在畜試所與林務局的協助與支持下,在新化的牧草區,開始了新的調查計畫,也為瀕危草鴞所面臨的棲地問題,開啟了更多的討論與思考。草鴞現蹤牧草場  意外開啟研究保育契機2020年,曾翌碩陸續收到多位長期觀察生態的鳥友,不約而同在台糖沙崙農場拍攝到草鴞活動出沒的照片,這讓曾翌碩好奇前往瞭解,「到底是怎樣的環境,會讓草鴞多次現身?」在得知草鴞在沙崙農場活動的環境,是一大片的牧草種植區,思考牧草地與草鴞之間,可能存在高度的關聯性之後,曾翌碩進一步透過

  • 除了鼠藥與鳥網問題待改善 也應盡快建立生態預警機制 為草鴞留下生存棲地

    除了鼠藥與鳥網問題待改善 也應盡快建立生態預警機制 為草鴞留下生存棲地

    草鴞生活在台灣西南部平原與淺山地帶,是台灣唯一的草鴞科猛禽,因數量稀少,且晝伏夜出,不易發現。過去我們對草鴞的生態了解並不多,但隨著近年草鴞在人為利用環境及其周遭,斷斷續續的發現紀錄與侵擾事件報導,逐步促成了草鴞研究和保育行動的進展,而我們也逐漸發現,這個長相奇特、甚少在光天化日下露臉的台灣特有亞種猛禽,實際上就生活在人類環境周遭,其族群正面臨各種威脅,亟待相關保育政策與措施積極介入保護。林務局於2017年將草鴞列入22種瀕危野生動物之一,並在國土生態綠網政策下於2021年展開「瀕危物種草鴞保育行動計畫」之研擬,針對草鴞面臨的問題提出因應保育策略。《環境資訊中心》歷時數月,走訪台灣的草鴞棲地及保育現場,訪談研究單位、民間保育團體、在地農民以及中央和地方政府部門,深入探究草鴞保育現況和面臨的危機,於本篇中彙整各方對於草鴞保育政策的意見和看法,希望能藉此作為草鴞保育往前邁進的參考。

  • 「請問請問,你有聽過生物多樣性嗎?」 喂~別急著逃走,我不是跟你推銷~ 是因為台灣有7成的民眾有聽過, 卻只有3成不到的人, 回答得出來這個名詞是什麼。或許,我們與生物多樣性的距離, 就維持在那1.5公尺的社交距離就好了! 不過—— 我們真的可以佛系看待生物多樣性嗎? 並不可以好嗎!人類可是會繼續開發下去的啊! 「那我⋯⋯到底能做些什麼?」 各位施主莫急、莫慌、莫害怕! 推薦大家可以先瞧一瞧我們的結緣品: 「生物多樣性與他的7個小迷思」 以各位施主的慧根,一定能理解⋯⋯我們的生活中有多少事情和生物多樣性有關?從2019年的調查當中,發現只有3成不到的人能說得出生物多樣性是什麼。農委會自2000年將該年訂為「生物多樣性保育年」後,20年過去了,今年再打出「生物多樣性超級年」的口號,究竟這20年間民眾對生物多樣性的了解有多少?生物多樣性是否能主流化?我們希望藉由這次的專題,用一般人容易誤解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