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雨山林北大武-植群天演之旅 (二)
檜谷雨夜 卸下透溼背包換上乾衣物,一團鮮血赫然擴染;短褲內肥鼓鼓的螞蝗正游目張望。難以想像,這等熱帶惹人噁心的吸血鬼,竟然上躋霧林帶;而我無痛癢的傷口,正汨汨冒出腥紅。 換裝整理妥善之後,接下來是長長的等待。三十卷底片在滂沱咆哮的雨勢中苦無用武之地。即令心理有所準備,怎奈地形雨逆轉成西南氣流,換來豪雨特報。 檜谷山莊是座豪華山屋,床架離地一米,登山熱季容得下百人,而今雨季且封山甫解禁,南、北大武很可能僅止於鳥獸與我等一行。好長的一段沈默,卻感受不出任何時差,因為鬼雨肆虐,所有的聽覺塞滿屋頂上雨水機械式的嘶殺。我最佳的情緒是幻化為一株大樹。 卷縮進羽毛睡袋,試圖鎮壓單薄的抖嗦,感覺與思考都很遲滯,在漫漫水珠獨奏中漸次凝固,直到楊前來喚吃,一番熱騰始教一天的冰寒溶解。 飯後,年青兩代四人圍起瓦斯燈,壓製今日的採集品,我在另一角落檢視殆已肢解的計畫。他們專注,偶而傳來發現的興奮,以及隱約可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