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頓

  • 逾越節之花(5)-生命之光的聖禮

    逾越節之花(5)-生命之光的聖禮

    冬季之美是無心的,然其卻缺乏那種生命因極大痛苦的威脅而綻放的深刻奧祕。「環境壓力塑造生命」是所有生物科學的前提。生命被風暴壓迫,卻也被風暴推展,而環境的需要是生命中的發明之母。冬季是我們出口詛咒的兇惡大混亂,然而它是否只是混亂與他性的存在,別無其他?或者,它亦屬於季節性的節約,就如夜晚補足白日,幾乎是生命與其相對事物的難解辯證。生命自逆境萌發花朵的出現,是為了抵擋乾旱與酷寒的逆境。我們只能思索推測它們的起源,但在演化理論中,通則性地認為被子植物的高等花朵帶著某些好處:也許是使昆蟲採粉而有較佳的混種繁殖;或是更多變化形態的試驗,像是有莢的種子或草本的習性;或是抵抗乾燥或寒冷的較佳適應。每種逆境都有許多相似之處,被子植物之全球性的散布,充份證明其過冬的有效性。春季開花的偉業,是秋季落葉之受挫的倒反,而在溫帶氣候中之開花的多樣化實是冬夏輪替的產物。因著冬季也因著逆境,此逾越節花春萌出其早發美麗的

  • 逾越節之花(4)-生命之約的標記

    逾越節之花(4)-生命之約的標記

    假若我們讓冬至白白過去,卻不懂得向上凝視而歡慶太陽不再在昏暗的天空中更為下沉,則我們已然變得對自己的奇想過於精通;假若我們不能因春分之後白日較黑夜更長而歡喜、不能因更多生命免於死亡而欣悅,則我們已然過度浸淫在人為文化之中。當經過此季第1朵逾越節花時,我們行路太過匆匆,以致與此花的相遇未能使我們在此生命之約的標記之前駐足,且使我們繼續在美麗中傲視風雪。逾越死亡的期望花朵覆蓋墳塚,是否因為它們只是在自身亦凋零之前短暫遮掩死亡?它們的安慰只是裝飾死亡的一種幻象?我不這麼認為。花朵存於墳地,是因為它們多少在我們所未知的潛意識層面,指示我們關於生命的盛放,與胚質(germ plasm)穿越死亡的能力,而堅持短暫的美麗可以勝過混亂的漩渦。考古學上所知最早的喪葬墳塚,是位於北伊拉克的山尼達洞窟(Shanidar cave),埋葬著一個先天畸形的尼安德塔族男人,他的遺骨位於花粉化石之間。同族的哀悼者收集了

  • 逾越節之花(3)-春天再臨˙生命甦醒

    逾越節之花(3)-春天再臨˙生命甦醒

    如今我們所歡慶的逾越節花自然面貌,甚至來自其學名Pulsatilla patens。此花乃是受不停歇的風「搖動」(pulsatus),雖然「瘦小」(-illa),卻仍「廣闊散布」(patens)其舞動的花朵。約翰蓋瑞德(John Gerard)在其1597所寫的植物誌(Herba)中提到:「逾越之花(passe floure)一般以拉丁文的Pulsatilla稱之。」植物學家過去時常將Pulsatilla歸置於白頭翁花屬(Anemone)之中,Anemone一詞回溯其希臘文之意乃是「迎風花」(windflower),但因Pulsatilla的瘦果(achene)尾部的構造特殊,大多數人現在將其自白頭翁花屬區分出來。其瘦果在風中爆破而散布絨毛狀種子時,尾部延展甚長。其毛狀物飄過美國中西部大草原的景象,為其帶來另一別名「大草原之煙」(prairie smoke)。冷冬寒風中的耐寒能力

  • 逾越節之花(2)-美麗神聖的生命面貌

    逾越節之花(2)-美麗神聖的生命面貌

    聰穎的逾越節花,為何可以在冬末如此迅速地開花,自有其作用上最簡單的解釋。它一定有大到足以吸引早出之少數昆蟲的花瓣(或如植物學家所喜稱的「瓣狀花萼」)。其掌狀葉片與莖部的透明絨毛所形成的毛狀表面,不但產生了隔熱效果,同時一如小楊柳般造成1種輻射熱,提供了小型的溫室效應。此種護背亦可保護逾越節花不至受到不需要的輻射,而絨毛則幫助其節約水份。鼓動人心的美麗逾越節花根系中儲存的能量向上輸送作為春季生長之用,空心的莖部則提供數種功能:使植株可以快速成長,颳風時可以彎曲卻不折斷,同時也使花朵可以面向春陽,得到足夠的太陽能,保持其功能有效運作。其組織液凝點甚低,並且全株浸潤在1種苦澀的刺激劑中,以防止鹿與麋鹿啃食,其效果一如玫瑰的毒刺。誠然這些是關於存活過冬的能力,但也幫助我瞥見更深之事──加添在科學之上的藝術技巧。這種基礎性的、語源學上的豐富(exuberance),較可預期的繁茂(luxuriant

  • 逾越節之花(1)-序言

    逾越節之花(1)-序言

    逾越節花,是美國西部早春最早綻放的花朵,正如東部的楊莓屬植物,都較其他春天的植物早1個月開放。她早熟的美麗正如其名,是復活節期間的逾越節之花。她的可愛、形態、開花季節,使李奧波(Aldo Leopold)在其《沙郡年記》的序言中呼籲:「發現逾越節之花的機會,是一種不能剝奪的權利,正如言論自由是一種不能剝奪的權利一般。」生命的哲學層次最近,就在春分之後,徒步漫遊在落磯山下的草原中,喜見千萬最美的花朵開放。發現逾越節花的美感可獲得即時的歡樂,但另有更加深沉的理由──此花乃是野地裡值得珍惜的一種象徵。她每年再生,是抵抗嚴冬寒風的第一種蓬勃開放的花朵,是抵抗永恆風暴的記號。就如喇叭水仙在莎士比亞描述的英格蘭中的地位,逾越節花敢於以其美麗迎接3月的風,如此勇敢的花朵可以幫助我們凝思活在野地與抵抗野性的意涵,所以我勇於在此與她相遇於哲學的層次。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6)-實然與應然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6)-實然與應然

    生命是流動著(Life flow on);生命應當流動著(Life ought to flow on)。我們當中很少人能區分這個從敘述性到規範性之間的跳躍,但在生命之河的思考裡,生物學與歷史學是如此地貼近倫理學,因而比其他領域更容易作出這個區別。事實與所欲之事實,相連在「應然乃是實然」(the ought-ness is the is)之中,這並未保障全部生命,也未否定部份生命形態正在逝去,但卻能為此難以置信的生命企劃(project)喝采。不僅在基因遺傳,也在良知之中,我們對於上游與下游都會具有信心。此處結合了那約束著現今之「作為」(conduct)的兩項意涵──我們應當在個體與全體兩方面都持守我們自身(負責的行為),也因此指導我們自身(妥當的引導),從過去朝向未來。生命保護生命;如此,就生物與倫理的意味,存活乃是「生成」(survival is“becoming”)。如果我們濫用資源、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5)-現今與歷史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5)-現今與歷史

    生命之河長達億萬年之久,人類在其中行過百萬年,所記錄下的行跡卻只有數千年。假若河長是環繞地球1圈,人類的旅程只是走過1個鄉鎮的半途,而歷史所記載的部分則僅數百呎之遙而已,個人一生的長度更是只及數步之遠。這種線性量度雖然呈現了生命之河的自然長度,卻未記錄人類時期因匯流入資訊而引起的亂流。原本從上流順流而下者,變成以對數方式(logarithmically)激起更深沉與擾動的支流。生命之河過去行經的距離,只被遺忘與流失少許,更多的大部份留存在我們當中,因為現今乃是過去的持續。現今的生命,乃是過去生命之累積實現我們乃是「過去所是之現今所是」(the is-ness of the was),這不僅具演化性的意味,也有教育性的意味。蘇格拉底與摩西、耶穌與佛陀、牛頓與哥白尼,他們不只是先於我們;藉由數以千計之默默無名人士的珍惜與教導,他們的影響得以持續至今;經由這樣跨越時代的傳承,使得他們的所有重新構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4)-人類與自然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4)-人類與自然

    環境倫理與新舊世代間的倫理,往往屬於同一個議題,這個事實並非意外。因為,我們的生存需要有一個棲息居所(habitat)。於現今對環境有益的,同樣會有益於人類的未來;這樣的講法雖然在某些狀況下可能會有出入,但通常都能成立。接下來,我們便會發現,生命之河不停流動的觀念,化解並緩和了區分人類與自然之間的尖銳界線。關懷大自然 關懷未來世代土壤、空氣、水、森林、草地、海洋、動物系、植物系與人類歷史的趨勢(the course of human events)匯流在一起,若將後者與前面那些屬於自然環境的領域作比較,看來似乎過於狹窄、過於人工化。生態學已經全面地教導我們拓展關於循環的概念 ──人類生命仰賴光合作用所營造的養分之生物流,而有機生命則必須依賴水文、氣象與地質的循環。生命並非止於此身,它乃是屬於大自然資源的事件。我們所是與所有的一切,乃是成長與收集而來(grown and collected)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3)-自身與他人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3)-自身與他人

    一個人的倫理容量,可約略用其思及「我們」的幅度來估量。自我主義(Egoism)區分了一個孤立的「我」,在此界限外僅發現「他」與「她」;在這些無法化約的核心衝撞中可找到倫理的競爭,一對多,各自尋索其自身自明之利益。利他主義(Altruism)則不但看到「他人」,而且也是多數的(pluralistic),但卻出現了同情憐憫的能力。同時超越自我主義與利他主義之後,「我」有時能認同「你」,因此產生了說出「我們」的可能性。由於我的自身已延伸至他人,因此倫理的關懷並不止於我自身(my skin),而是湧溢至我的同類(my kin)。倫理的成熟伴隨此種親裔感(sense of kinship)的擴展而來,而當它廣闊到能夠認知這種同在性(togetherness)時,自身便可浸融在團體生命中。關懷他人,對自己有益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2)-實在與潛在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2)-實在與潛在

    關於公義的概念,我們通常總是環繞在捍衛個人權利免受他人利益所損害這個論點;這當中的詭辯,似乎也具有發展出跨越世代視野的用處。不過,當我們的眺望超越過我們的子孫輩,我們便會開始遲疑,因為未來世代既不確定又很遙遠;並且在面對「尚無顏面的未來(faceless nonentities)」時,我們總是會疑惑:究竟當今世代對他們要負起什麼樣的責任。生命的下游身為實在現存的我們,在面對這些潛在的他們時,往往不知道該如何裁決我們的利益,因為這些原告太朦朧模糊而且「未決」(iffy)。當生命被看成一道整體性的水流時,這些異常的不規則將些許化解。因為此種未來並不屬於一些抽象假設的他人,它就是我們的未來,由我們當今存活的人所背負與傳承之。它並非無中生有,而是流經我們,我們所衍生的未來,我們生命的下游。雖然我們常常從一個地點來觀看流水,但我們心中很清楚的知道,河流會有著地理上的延展。把它當成一個類比,能夠幫助我

  •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1)-序言

    生命之河:過去、現今、與未來(1)-序言

    生命之河的說法,詩意的象徵多過哲學的思考。然而,象徵本身具有召喚的力量,可以激發批判性的省思。生命是有機的,但它過於複雜,無法單用簡單、無機的河流之各種特點加以闡明。我們在此的目的,只是要萃取出水流(current)的概念,一種自然而然向前推進、其勢歷時不衰的流動(flow)。生命通常被稱為是亂度的逆流(a countercurrent of entropy),就此而言,其負向之亂度流動,僅是一物理流之倒轉;不過,水流的概念卻足以提供關於生命進程(life process)的重要洞見。它提供的想法,是在生命之流中一種超越個體(individual),持續且不停息的流動,我們並且獲得一豐沃的模型,可以使得在其他完型理論(gestalts)中、因分殊變化而對立的觀念得以融貫。在此滔滔流動的進程中,我們可以找到一個看似對立的觀念之匯流處,於是,實在(actual)與潛在(potential)、自

  • 生態神學之環境講章五:地球倫理-面對環境危機

    生態神學之環境講章五:地球倫理-面對環境危機

    尊重並看顧環境,是我們去慶祝上帝的創造的一個好機會;這是一種正面的信息。但是,逐漸惡化的環境卻以巨大的威脅方式呈現。若我們繼續以不關心的態度來對待環境,也許,我們就應該以懼怕作為開始──或者,體認到人類自身的利益,其實是與我們生活的環境、一個能夠持續的生態圈、一個可以居住的地球來作為開始。要在一個已經生病的環境中享有豐盛生命和健全的經濟體系是不可能的。前幾個世紀裡,評論家因人類與上帝疏離而抱怨。當我們由20世紀進入21世紀,評論家又因人類與地球疏離而抱怨,這兩者其實是相互關聯的。 若以整個地球的歷史來看,道德性物種的智人(Homo sapiens),數十萬年前才出現在地球上,甚至遲至20世紀後期,才藉著科技的快速發展,獲得重建及改造(也包含破壞)我們自己的地球家園的巨大能力。面對進入第3個千年的新世紀,人類目前所面臨的4個最關鍵性的問題,就是:和平、人口、發展、和環境。這4個領域全都糾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