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峽谷為家
正如行前預知10℃左右的低溫,南花蓮籠罩著細密溼冷的霧雨。所有遠行飛揚的心情,在山風吊橋回返之後,和紛飛的水霧一同在衣服和髮上凝結停棲。此時此刻,要揮別哥哥有著溫暖被窩和熱騰騰食物的家,帶著稚齡的孩子們北上太魯閣露營,真的需要決心和勇氣。我們樂觀地相信:乾冷的鋒面南下玉里,北花蓮的天氣將會回暖,或至少轉為乾冷;但事實不然,北花蓮雖然沒有雨,但風勢依舊凌厲刺骨。東部原來就天黑得早,峽谷在山壁的夾峙之下,天色更是暗得飛快。無視旁人訝異的眼光,阿德和小咕嚕在谷風的呼嘯裡撐起帳棚、敲敲打打、協力釘好營釘。我在帳內一面看著拼命想爬出帳外探險的小瑀魚,一面從半掩的帳門仰視圓弧拉門框出山壁的峻峭與森冷;一邊聆聽立霧溪對著山壁叨叨絮絮地念著它的不是,一邊在心頭收羅即將流逝的最後一抹天光和餘溫。立霧溪與太魯閣峽谷也許生來是對情話綿綿、也爭吵不歇的戀人,儘管緣定三生,註定相依相偎、相知相守,就連我只是偶爾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