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書寫

2003年1－2月工作站前庭矮生的莎草鋪蓋出綠色地毯，水源旁乾枯的巒大蕨逐漸伸展手臂，迎接春天的到來，乞食碗的瓜皮葉拓展，多種禾本科植物強烈的要引起人們的注意，阿里山鵝觀草、小葉燈心草陸續成長開花，使地毯加高、變鬆，小葉燈心草形成的矮草叢，使草地參差不齊，蛇苺開始鑽行其間。4月，冒出直立型的荒地雜草－野茼蒿，竄高的速度很快，出現了荒涼；翠綠地毯的範圍縮小到有蔭的區域，陽光下的區域因葉先端逐漸乾枯而轉黃，進而枯黃蔓延。5月的巒大蕨已是1公尺高的成片翠綠，手臂卻仍極力的向上伸展；草地中點綴著如繁星般冒出的蓮座狀月見草，法國菊也不落人後，射干、波葉山螞蝗、刺梅、艾草熱鬧的參與，正在醞釀扭轉草地樣貌的功力；栽植的金絲桃已決定在此落腳，石牆、石階、樹下小苗已斑斑，5月底枝稍著生的花苞吐露出花瓣特有的鮮黃；蛇苺鮮黃的花、鮮紅的果實裝扮出草地的豐盛。 多次進駐玉山山腳下海拔1900m的楠溪工作站，清晨的

今年的暑假我從美國回到台灣，在新聞上得知中山高11.4km狗狗中的小黃狗已經找到一個家了。心裡雖然感到欣慰，但也急切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當天晚翻了翻各大報，突然發現一整篇有關中山高11.4km三隻狗狗的報導。看著看著，一行字印入了眼簾「本來和小黃狗在一起的一隻中型白狗和大型黑白斑點的狗，都被車撞死了」，我急急忙忙的往下讀，才發現早在象神颱風襲及台灣的過後，那隻大型黑白斑點的狗就不再活耀於中山高了。 這隻黑白斑點的狗狗其實就是我小學時養的大麥町、大丹狗的混血。牠的名字叫威利。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牠就以天生聰穎、調皮的性格吸引了我們一家人，牠趁被放出籠子的時間，竟會替自己叼了一隻煮熟的雞回來，也許就是因為牠的特別，我們才把牠帶回家。自從威利來到了我們家，我不但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覺不必擔心小偷，牠也在我的生命中增添了不少回憶。 威利算是大型狗，加上牠又有一點獵狗的血統，所需要的活動量很大。時常

11月天，山地部落裡雲霧輕移，蟄伏3個禮拜後，拾起背包，寂寞的飛鼠登山隊再次整裝出發，選擇屏東這座帶有神秘色彩，充滿排灣族百步圖騰傳說的中級大山—鱈葉根山，大武山脈的延伸，也是作為登百岳前的行程訓練，標高1556m，三等三角點。 傳說總帶著些許美麗與浪漫，這是第一次爬山會感到恐懼與腳軟的，也是深感登山是項危險的運動，能平安歸來迄今還是感謝老天爺的保庇，可能是我們以一種敬畏的心來親近她，所以一路走來都能克服種種挑戰，也能順利攻頂。 上次去真笠山也有看到路標指示，去白賓山時也聽人說起，於是決定找個假日播冗去會會她，清晨6:30睡眼惺忪，太陽剛露臉，一番折騰後抵達瑪家鄉北葉檢查哨，顧口的警察伯伯說下次來一定要辦入山證才能進去，也許是因為最近一些山難才又開始嚴格執行的，其實我們政府如果能再簡化一些手續，會更便民的。 往白賓山的車輛停滿了沿山公路，循著柏油路直往上行，過瑪家村派出所後可見

在台灣已看不到鹽工曬鹽的風景，要再看鹽田的風貌已不容易，北門鹽場在停止曬鹽後留下空曠場景，曬鹽的人、白色的鹽堆、濃稠的滷汁，都已從這場景中抽離掉。這裡的鹽田是由各式各樣的陶罐壓碎鋪上的，很像小時後家裏鋪有馬賽克瓷磚的浴缸，各種的形狀、各種的顏色、各種的花紋，原來的溝渠，植物已經進駐，在人們不注意的地方，綻放各式的色彩，寧靜的環境，和諧的彩衣。四月的陽光下，風輕輕的吹，不自覺，我們沉浸其中，漂亮的瓦盆反射出繽紛的色彩，我們一步步的隱沒在鹽田中。突然東方環頸出現在眼前啾啾的叫，原來我們已來到他的家，樸實的家襯托樸實的蛋，樸實的環境孕育出最美麗的生命，不受歡迎的我們，得學習著謙卑的心。風仍舊輕輕的吹，高蹺在遠處看著我們，停頓的場景伴著不確定的未來，失去的文化已不存在，留下來的瓦盆實在要好好保留才是，什麼是我們該留的？什麼是不該留的？（2003.4.26）

當我穿越稜線看到那令人驚艷的一整片森氏杜鵑時，那所有登山的辛勞也都煙消雲散了，當我佇立三角點上遙望對面那號稱「南台霸主」的關山主峰時，我的心除了敬畏外，還有一份許下的誓言...... 關山嶺山，標高3174，台灣高山百岳排名第77，三等三角點，與塔關山、庫哈諾辛山併稱「南橫三星」，一日兩戰的行程是體力與耐力的考驗，帶著走完塔關山後尚未平息的思緒，再次挑戰心中的「南橫障礙」，登山口位於大關山啞口隧道口旁，此處標高已是2722，站在公路上仰望關山嶺山，稜線清晰可見。「郊山化百岳」這五個字陰影難消，令人容易輕敵，自登山口開始一路陡上根本毫無喘息機會，幸好是輕裝單攻若是重裝縱走這樣的路會令人想哭，沒有平台沒有草原，艷陽高照烈日當空，再大的毛巾及帽子也擋不住老天爺的熱情。

周日早上，看了一部電影的片段，做丈夫的為染上肺結核的妻子蓋了間玻璃房，每天隔著玻璃窗看護病重的她，那當下我有了新的體認：生活裡真正的幸福，也許就暗藏在那看似無味的平淡，甚至是帶著苦澀的細瑣裡，非得用心去咀嚼才會有味，而如我這般囫圇吞棗的人，自然一直嘗不出其中的甜美。 人若總是太急於讓自己忙碌，便是逃避跟自己相處，不知怎麼的，我有一種「獨處時間來日無多」的感覺，如果我在最近的未來還不能享受這樣的滋味，也許要很久以後才有機會了。 於是我了解到，必須好好把這項功課做完。 我總愛叫這些是功課，辛苦、不耐煩、違逆本性但的的確確能讓一個人變得更美好、更完整的課業。打坐也是功課，盤腿時候的痠麻讓整隻腳都沒了感覺，但心情卻隨著身體的痛苦而解脫、沈澱。 下午，室友說天氣好到讓人想出去玩！是呀！亮晃晃的午後陽光，這樣好的周日誰捨得待在家裡看電視？ 拋下預定的工作，戴上漁夫帽、拿起《大未來》

春天來臨，台灣各地的百合花也開始綻放美麗的花朵在風中搖曳。在「台灣百合同好會」中有朋友說鼻頭國小的百合花開了，我相信北海岸麟山鼻的百合花也應該開始綻開，近期我就會去看看，也希望那裡的風景區管理中心能有一些作為，制止遊客採花的行為，讓大家可以看到如滿天星斗般的盛開景況，難得麟山鼻是一片百合自然生長的地方。太魯閣國家公園內布洛灣的百合花季也在4月12日開始，為大家帶來春天的訊息。聽到這些訊息，讓我想起以前和學弟妹一同在中央大學種下的百合花，那時候的女14舍是一棟新建的宿舍，前面的花台長滿了草。在1998年11月8日，我們（環生社）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拔掉茂盛的野草，種下一株株百合小苗；現在這些學弟妹要畢業了，轉眼之間已過了四年多，也看到許多盛開的百合花，這是很令人感動的，因為看到生命慢慢成長的過程，也帶來小小的成就感。去年有超過兩百朵的百合花盛開，今年的百合花從2月底便開始逐漸綻開，現在已經有

美研發長壽三明治　保存期限達3年市面上的三明治，食用期限大多只有1天。最近，美國軍方卻成功研發出、保鮮3年的三明治，未來可望成為部隊行軍時的標準戰鬥口糧。美軍精心設計的這種口袋狀、長壽三明治，內夾重口味的無機鹽香腸和烤雞肉，並添加溼潤劑，防止食物水分流失。外面再以薄塑膠袋密封，內附1包化學物質，可以吸光氧分子，防止細菌繁殖，避免食物發霉。在26度的常溫下，這種三明治可以保鮮3年。溫度提高到38度，保存期限就縮短為半年。試吃過的美國大兵表示，口味還可以接受。（民視添加了濕潤劑以防止水份流失？讓人聯想到放在衣櫥裡除濕的乾燥劑。撕開乾燥劑上方的鋁箔紙後，經過二至三周時間，就會發現上層的白色顆粒芳香劑都不見了，而下層則多了半罐的透明液體。我曾經以為那是水，把那液體倒在地面上，誰知道經過了一個禮拜，它的面積一點也沒縮小，聽起來不是很像濕潤劑這種東西嗎？試問，你會把乾燥劑裡的水，倒出來夾在三明治裡，抽

小美人魚以美麗的歌聲和長髮換得雙腳，上了陸地之後，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有如刀割，只能在夜裡將腳泡在冰冷的池水裡減輕痛楚。我沒她那麼慘，只除了身上關節報廢一半，像是被拆成一塊一塊又重新組合的科學怪人，走起路來像在月球上跳著麥克傑克森的機器人舞，而且還會發出螺絲鬆脫的吱嘎怪叫。變態的是，即使明明痛得連覺都睡不安穩，走路一拐一拐的、上下樓梯像老太婆，可是看到拍回來的照片還是不停傻笑，這是周末爬北插天山下來的後遺症。回想起來，整件事我都在狀況外。報名活動後，我就興奮地等待周末來臨，一周前接到行前通知，我一直以為要去拜訪嚮往已久的福山，然後從烏來回台北，我還幻想脫隊到烏來泡湯，但我錯了，福山是另一個4天的行程，而且我參加的路線也不是烏來，而是桃園復興鄉的「小烏來」。這還不打緊，集合那天早上直到領隊打電話來要人的前2分鐘我才從床上跳起來，那時時針已指著6:20，於是我想，好吧！登山趕不上，東西收收去草嶺古

一隻折翼鳥無助地在街上游盪，你會撿起牠嗎？路上看見一隻折了翼的鳥兒，棕咖啡色的身體，體形比鴿子略小，約20幾公分長，竟曉得跟著紅綠燈過馬路，我在白線後方看牠一步步慢慢走著，心裡有點著急。待綠燈亮起，身邊機車呼嘯而過，牠卻正走到我跟前，我等牠過去才催下油門，還不斷從後照鏡觀察鳥兒的安危，後面一台白色轎車也起步得慢，可能也在等牠過路，但後來，鳥兒的生死，就真的不知道了。一定會有人問，怎麼不把牠拾起來，送到安全的地方？但之後呢？如果拾了牠又不留著牠，牠還是要在馬路上走來走去，當下救了牠難保下一個紅綠燈不會枉死輪下，此刻救與不救，何異？如果留了牠自然要幫牠養傷，要留出感情怎麼辦呢？牠屬於這個水泥叢林，卻不屬於我的公寓和鐵籠。更別說該不該干預的問題了。所有做動物研究的人員都知道野地實察時，必須將人為影響減到最低，氣味、足跡、垃圾都要盡量抹去，不論遇到任何狀況都不能出手干涉，因為那違反了自然的原則。前

人們現在常說，沒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我想，吃過蕃茄但沒看過蕃茄藤的人應該也不少。你能想像蕃茄藤攀著竹架，陽光下亮艷的紅果子綴著滿眼綠葉的樣子嗎？這兩年，採蕃茄已經變成回南部過年的例行盛事之一。外地成長的孩子，難得有機會親近土地，又有免費的水果可採，怎不令人興奮。既名為蕃茄，當然知道它是外來的水果，伸著長長的蔓藤，纏著農人架好的竹架往上繞。蕃茄的蒂頭像狼牙，小小的黃花帶著蕃茄特有的香氣，或者那根本是花香被蕃茄葉漫蓋過的味道。過年時往往已是蕃茄產季尾聲，果子小了，價格也賤，採下的果子賣了還不夠付一天800元的工錢，農人們連收都懶得收，更不會花錢灑農藥。這時採蕃茄，最大的好處就是不必擔心農藥問題，若不嫌棄沾了泥，衣服上擦擦就可以直接送進嘴裡。今年過年，沒來得及回蕃茄田，趁著這趟下南部，邀媽媽爸爸到田裡，大舅媽也自告奮勇說：我來幫你們吧！表姐高興得不得了，直說能摘多少就摘！因為光靠他們一家人，

午後，陽光無力撒在地上，趁著這時，到家裡的菜圃晃晃。 菜圃裡，花椰菜、莧菜、蒜等伴隨春風長得茂密，都是爸媽閒暇時種植自娛的；但是，偌大圃裡最惹人注目的，還是一朵朵盛開的茼蒿花。 茼蒿屬菊科，酷似菊花，顏色為明艷的銘黃色，家裡菜圃雖不大，盛開時倒也一片小花海，相當賞心悅目。茼蒿在亞洲為食用植物，但在原產地歐洲地中海一帶，卻大多作觀賞用。 講到茼蒿，不免想起小時耳熟能詳的故事。從前有個農夫，從菜圃採大把茼蒿菜回家，讓其妻下廚，沒想到料理完畢，原本滿鍋的茼蒿，居然只剩一小盤。農夫見狀，認為妻子邊炒邊偷吃，盛怒之下，毒打妻子一頓，所以，茼蒿又叫「打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