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淯茜

  • 綠鬣蜥事件簿|外來生態悲歌

    綠鬣蜥事件簿|外來生態悲歌

    抱著寵物綠鬣蜥的飼主,溫柔撫摸、輕聲細語地與牠說話。一般人望之生懼的綠鬣蜥,卻是阿媽口中聰明懂事的阿龍。「大概在20、30年前,台灣就有人把綠鬣蜥當作寵物,當時數量少,單價高到上萬元,但在2000年之後,全面開放進口加上人工繁殖,數量暴增,導致價格崩盤。」嘉義大學生資系暨研究所助理教授陳宣汶,說明綠鬣蜥進入台灣的始末。曾經是熱門寵物的綠鬣蜥,如今卻成為台灣中南部地區,部分農民的大麻煩,因為綠鬣蜥喜歡吃果實、嫩葉,所以常造成農作物損害,再加上綠鬣蜥在野外沒有天敵,族群量就愈來愈龐大。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副教授陳添喜長期研究觀察,認為牠們要在野外環境建演化族群,需要同個地點、同時出現很多隻,推測最主要原因,可能是業者繁殖的族群逃跑外逸,再加上小時候可愛的綠鬣蜥,長大後可達一兩公尺,未必每個人都能接受,導致棄養,所以綠鬣蜥在野外很多地方,呈現點狀分布,顯示是人為造成,而非自然擴散。林務

  • 眠月記 阿里山網紅步道設生態廁所 仍擋不住遊客不當排遺

    眠月記 阿里山網紅步道設生態廁所 仍擋不住遊客不當排遺

    說到網紅景點,阿里山眠月線,大家一定不陌生,短短一年之間,因爲獨特的舊鐵道遺跡,加上沿途林相原始自然,被喻為最美麗的台灣森林鐵路步道,每到假日常湧入大量遊客。眠月線是阿里山鐵道支線之一,起點於阿里山新站,止於石猴站,全長9.2公里,沿途有24座橋梁與12個隧道,早期是日本政府為了運送砍伐下的巨木而建造,隨著樹木砍伐殆盡,這條鐵路也失去功能。而後在1983年,為了觀光需求,開始使用蒸汽火車載客,當時就造成了鐵路迷的大轟動。60、70年代,這條路線也是當時熱門的阿溪縱走必經之路,途經阿里山沿著眠月線、水漾森林,一直到南投杉林溪,行走在平均海拔2000公尺的山林間,就像走入水墨畫一般。而這樣的美景,經歷砍伐、觀光,在大自然的力量下,到了1999年,有了喘息機會。九二一地震造成眠月線多處地基受損,好不容易修復,才短暫恢復通車,又遇上八八風災,鐵道再度損毀,有關單位經過評估,決定暫不修復,讓它沉睡在

  • 小心!大理石紋螯蝦來了

    小心!大理石紋螯蝦來了

    在台北市中心的大安森林公園,許家銓與志工來到生態池旁,從池子中撈出好幾個蝦籠,打開後滿滿的深色螯蝦。許家銓無奈地說,「生態池本來沒有看過螯蝦,自從發現牠們的蹤影,繁殖速度很快,我們就在固定時間來抓。」一次志工們清理池子時,無意間發現螯蝦的蹤影,原本以為是常見的外來種美國螯蝦(克氏原蝲蛄)或龍紋螯蝦,沒想到都不是,而是具有非常特殊生殖方式——孤雌生殖的新品種,大理石紋螯蝦。清華大學生物資訊與結構生物研究所研究助理張瑞宗說到:「大理石紋螯蝦是龍紋螯蝦突變後,產生出來的新品種,行孤雌生殖的牠,所有個體都是雌性,每隻都能自行繁衍後代」。大理石紋螯蝦在生長到頭胸甲一兩公分左右,就可以生育後代,同時具備護幼的生態習性,使得後代的存活率更能提高,假使牠們進入台灣野外水域環境,很可能就是嚴重的入侵物種。許家銓也發現,小隻的大理石紋螯蝦居然也抱卵,增加了小型蝦籠,要將牠們徹底從生態池中移除。目前大理石紋螯蝦

  • 我們與黑冠麻鷺的距離 學者建立回報平台 全民追蹤繫放個體

    我們與黑冠麻鷺的距離 學者建立回報平台 全民追蹤繫放個體

    最近大家會在公園綠地中,看到一隻大鳥的身影,牠安靜地在樹蔭下吃蚯蚓,當察覺到有人停下腳步關注牠,就會化身成一根木頭,動也不動,等關注或威脅解除,才會繼續找牠的蚯蚓,或者玩起小水坑裡的落葉。來到都市的公園,攝影師蕭啟仁讚嘆黑冠麻鷺尋找蚯蚓的功力,「真的很厲害,都知道蚯蚓在哪?」現在這麼常見的黑冠麻鷺,很難想像在10多年前的台灣,牠還是稀有鳥種。一旦出現鳥蹤,鳥友們都會連夜開車,千里迢迢地去尋鳥,只為了按下快門。不過這幾年,黑冠麻鷺在公園太普遍了,甚至不怕人,大家對牠的出現也就忽略了。但依舊有鳥友會觀察牠的行蹤,蕭啟仁如果發現黑冠麻鷺的腳上,有熟悉的腳環,就像看到老朋友一般特別興奮,因為從腳環就可以知道牠從哪裡來,觀察牠的一舉一動,回報給研究單位。台灣大學森林環境暨資源學系的袁孝維教授提到「繫放是科學家常常會使用的工具,用來追蹤個體,掌握同一隻黑冠麻鷺的行蹤」。2010年,袁教授開始做黑冠麻鷺

  • 旱澇並存的季節 稻作缺水、魚群暴斃 環團:應從水資源總量管制著手

    旱澇並存的季節 稻作缺水、魚群暴斃 環團:應從水資源總量管制著手

    「穀雨」是春天的最後一個節氣,代表著作物生長最需要雨水的時節,但今年穀雨卻遲遲不肯報到。不只是農民,河裡的魚也渴望著天降甘霖,沒想到老天一下雨,就是致災性的豪大雨。當旱澇並存成為現實,我們該如何因應?每年11月到4月台灣進入枯水期,但今年的枯水期特別長,春雨只有歷年平均值的五到七成。到5月初南部水情開始拉警報,中部水情也日漸吃緊,德基水庫蓄水率只剩10%,是近20多年來的最低水位。台中大部分灌溉用水來自大甲溪,因為水庫蓄水量吃緊,石岡壩每日放水量受限,農田三天才輪灌一次。台中市西屯區農民賴逢貴的水田在水圳的末端,幾乎吃不到水,稻子生長緩慢,他說,這一期稻作產量大概只剩四五成,恐怕要虧本了。賴逢貴的狀況並不是個案,在台中市西屯區一帶,許多稻田因為缺水土地出現裂痕,農民擔憂將影響水稻結穗。近幾年缺水對農作的影響越來越顯著。2019年春天,后里地區因為久旱不雨,灌溉用水不足農民無法插秧,秧苗商只

  • 重生 如果世界沒有垃圾這個字

    重生 如果世界沒有垃圾這個字

    「阿美族沒有垃圾這個字,我想說如果世界沒有垃圾這個字,那我們是不是沒有垃圾?」藝術家拉黑子‧達立夫這段話,是對自己,也是對世界的叩問。拉黑子用海漂垃圾做為藝術創作的素材,一開始並非從環保出發,主要動機,源自於他對「垃圾」的疑惑。他回想小時候,颱風過後,部落的孩子總愛到海邊撿拾海洋帶來的「禮物」,在物資匱乏的花蓮偏鄉部落,這些五顏六色的物件,既好用、又有趣,成為他們童年的美好回憶。但是不知何時開始,他發覺颱風帶來的這些禮物,其實是人們定義的垃圾。他開始思考,這些物品從哪裡來?它過往的故事?甚至如何把它變成一件作品?拖鞋,是他創作的主要素材之一,也是最深刻的記憶,「我們以前不知道拖鞋是一對的,覺得撿來的那些拖鞋,這樣就可以穿,就很單純,這些印記就在我腦海裡…」,他認為每一只拖鞋背後,都有一個故事,代表著穿過的人曾經走過的路,它在海洋的漂移,宛如人的遷徙,拖鞋其實有話要說。於是2007年,拉黑子

  • 龜去何處

    龜去何處

    今天的故事,充滿肅殺之氣,牽涉上萬條生命,兇手是人類,救援者也是人類,溫和的主角,只能靜默地面對波折。沒人知道故事將如何結束,只盼善良的主角,終能找到好龜宿...被捕、裝箱、運送,長時間無法進食,沒有飲水,這是台灣原生龜最漫長的黑夜。食蛇龜走私,往年一次是數百隻的規模,今年卻爆增到一次就上千隻,數量之多、頻率之高,打破往年紀錄。柴棺龜的數量也逐漸增多,光是今年,攔截到的原生龜就有7000多隻,闖關成功被運往中國的,不知有多少,顯示中國市場需求大增。其實,食蛇龜與柴棺龜原本都是普遍分佈的物種,主要棲息在低海拔森林,食蛇龜完全陸棲,柴棺龜則是半水棲,春夏季節喜歡待在水塘,牠們長壽,但是繁殖速度慢,族群恢復力差。牠們與森林的互動關係,目前還沒有充足的學術研究,因為族群量少,研究不容易。如今,研究速度更是追不上牠們消失的速度,除了棲地開發、路殺問題,加上嚴重盜獵,使牠們急速減少,成為台灣保育類動物

  • 龜鄉

    龜鄉

    最溫和的動物,正面臨最嚴重的盜獵浩劫,食蛇龜危機四伏。在滅絕邊緣,長期關注食蛇龜的學者,努力搶救。今年夏天,北台灣的森林深處,正準備劃設一個受保護的龜鄉,希望食蛇龜的未來,不再無助。而在南臺灣,一群經歷流離之苦的食蛇龜,終於重回森林,踏上歸鄉路。歷年食蛇龜走私查獲紀錄:因為中國吃龜、炒龜的風氣盛行,想盡辦法從各地買龜,台灣的食蛇龜,一批批被賣往中國,2006年至今,幸運被海關攔截的只有三千多隻,歷經被捕與運送的折騰,雖然保住性命進入收容中心,但是對動物,是一輩子思鄉的痛苦,對收容中心,是人力、經費與空間的多重壓力。歷年來查緝到的走私龜類,大都送往收容中心,當收容空間日趨飽和,龜類又是長壽的動物,長期只進不出成為嚴重問題。多年來研究團隊尋尋覓覓謹慎評估,才終於跨出了一大步,今年夏天,讓其中200隻食蛇龜,重返野地。墾丁國家公園裡,一處柵欄圍起的小空間,是牠們歸鄉的起點,這裡可能不是牠們原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