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隻像狗的毛蟲
2009年二月初,台中仍是春寒料峭。但是到了台東,卻暖陽普照,一點兒寒意也沒有,所以我偏愛寒假到台東去尋蟲。不過,當我問一位自然觀察經驗頗豐富的台東人:「台東的哪裏昆蟲多?」他答我:「冬天的台東不適合

一隻像狗的毛蟲
2009年二月初,台中仍是春寒料峭。但是到了台東,卻暖陽普照,一點兒寒意也沒有,所以我偏愛寒假到台東去尋蟲。不過,當我問一位自然觀察經驗頗豐富的台東人:「台東的哪裏昆蟲多?」他答我:「冬天的台東不適合

枯葉螳螂
2008年暑,我生平第二次踏進婆羅洲熱帶雨林裏。這是一趟為期八天的「昆蟲觀察之旅」(對我而言)。行程第三天,也是我們一行人待在Mulu國家公園的第二天,當天行程的主要目的地是鹿洞(Deer cave)

別起飛啊!
啊~這是誰呀?發現一位披著時尚名牌外衣帥氣的小朋友 在摩托車把手上待機先別起飛啊 等我按一下快門真是急啊 馬上就飛走了 幸好我手腳快那我也要回家了掰掰

深入螞蟻部落
當我第一次閱讀霍德伯勒和威爾森合著的《螞蟻.螞蟻》一書時,我覺得我像是在閱讀一部奇幻文學作品。裏頭所敘述的螞蟻群落,擁有多元而豐富的生活模式,我似乎跟著作者深入一個個蠻荒的森林,發現了不為人知的原始部

紅巾鳥翼蝶
華萊士的《馬來群島自然考察記》精裝本上下冊,老早就在我的書架上立著。我曾試著要細讀它,最後卻演變成瀏覽它。但無論如何我算是將它讀完一遍了。讀完(其實是瀏覽完)這一遍,隔沒多久,我對書裏的內容就全無印象

豬八戒的偷窺
在昆蟲觀察裏,我始終偏好著擬態和偽裝這一主題。演化這一位雕塑藝術家,真能把一隻蝶(更何況牠是一個生命)雕成一片枯葉(例如枯葉蝶)?或將一隻蜘蛛塑成一坨鳥糞(例如鳥糞蛛)?相信演化論的人,對此驚歎演化的

球背象鼻蟲
對昆蟲觀察者來說,到了蘭嶼,就等於到了另一國境,不同於台灣昆蟲相的另一國境。蘭嶼的昆蟲,除了數量和種類豐富之外,更帶給長期只在台灣島觀察昆蟲的人一種異國情調。這兒的昆蟲,遠不同於台灣的昆蟲,因此,每有

棕長頸捲葉象鼻蟲

日本菟絲子入侵大台北
「冉冉孤生竹,結根泰山阿。與君為新婚,菟絲附女蘿。」在優美的古詩裡,菟絲被形容為柔弱依附的婦女。然而,真實的植物世界裡,她卻是威力無比的植物殺手,不自行營生卻強取其他植物的養分,造成植物的死亡,菟絲子的特異能力就是「寄生」。菟絲子屬於旋花科一年生的草本植物,是一種構造頗為特殊的寄生植物,缺乏根與葉的構造,所以無法自己行光合作用製造養分,也無法從土壤裡吸取水分,因而完全利用其爬藤狀的莖攀附在其他植物上,並從接觸植物的部位長出吸器伸入植物體內,吸取寄主的養分維生。菟絲子喜歡陽光充足的開闊環境,外表呈黃色絲狀,看似柔弱,但對其他植物的傷害性卻非常強大。

飛鼠眼睛會放電
面對林相漂亮的原始闊葉林,要如何判斷有無飛鼠的出沒?其實從「樹種」便大略可以推估。飛鼠的最愛是植物果實和種子:白面鼯鼠吃青楓的嫩葉或青剛櫟果實,大赤鼯鼠愛吃山黃麻、茄苳嫩葉。許多原住民喜歡吃飛鼠的胃含物,就是因為素食主義的飛鼠死後,胃裡留下磨成細粉般的綠色粉狀物,外型就像哇沙米,對老一輩原住民來說,這可是顧胃補品。不過,畢竟時空早已改變,現在飛鼠數量急速減少,比起逞一時之快而用獵槍打死牠們──用眼睛仔細觀察才更有意義。越認識飛鼠,越發覺飛鼠容易滅絕。這幾年我在賞飛鼠時,就實際感受到牠們的生存壓力。我和飛鼠第一次結緣是在國中。記憶中,家裡養過一隻白面鼯鼠,是舅舅帶來的。我的舅舅開卡車四處運菜,某天半夜,他行經花蓮山區,大馬路上有隻傻呼呼的飛鼠被車燈嚇著了,竟呆在半路沒有避開。駕駛座旁的運菜助理馬上跳下車,脫下夾克把牠抱了回來。

飛鼠出洞先撇尿
當天氣晴朗、接近黃昏時,天色由光亮緩緩趨暗,這時飛鼠們正準備出洞。樹叢隱約處出現晃動黑影,那是飛鼠現身的第一道暗示。我抬頭緊盯著樹上的黑影,剛出洞的飛鼠機靈四探,眼神在夜裡顯得特別晶亮,然後牠上樹站穩,卻是先開始解放,腳邊流洩出水光,在手電筒照射下越發閃亮。「出洞先撒尿?會不會是因為窩在家裡憋了一天?也對,這是人之常情。」第一次發現大赤鼯鼠撒尿,我還以為是飛鼠的生理現象,直到往後幾回我躲在飛鼠窩附近觀察,發現不管在任何情況之下,牠們出洞後必定先藉由上樹撒尿,揭開當天活動的序幕,我推想這不是單純生理現象,而是宣示領域的舉動,在生物界有特殊意義。撒完尿,接著飛鼠開始俐落地爬到樹頂。飛鼠的名稱中雖然有個「飛」字,事實上牠並不會拍翅飛翔,在台灣哺乳類動物中,只有蝙蝠具有飛翔能力,飛鼠是以滑翔方式移動。看牠輕手輕腳地站上樹梢,往對面的枝頭一躍,空中彷彿被拋出一塊攤平的絨布,優雅地往一百公尺外的距離移

赤腳阿峰
台視「台灣生態筆記」主持人林青峰,是個屏東鄉下長大的庄腳囝仔,沒有傲人學歷,卻成為許多碩士、博士都佩服的生態觀察專家。從小喜歡和蛇、昆蟲為伍;曾經,他為了能自由上山逗蟲、賞鳥,選擇當個冷氣工;現在他不僅成為主持人,還擔任動物園研究助理,並且是許多生物專家不可缺少的工作伙伴。一聲「啾!」叫,林青峰立刻知道這是鳥兒轉鳴、受傷呻吟還是正高興大吼;一聲「啾!」叫,他馬上找到一隻被獵捕的青蛙正發出求救訊號:樹叢中閃過一個影子,他也能立即分辨那是什麼動物;即使五十公尺以外的鳥巢,也難逃他的法眼!大家讚嘆他驚人的觀察力,甚至稱他是「天賦異稟的奇人」,但只有他知道這些功力並非與生俱來,而是付出許多時間和精力,憑靠自我摸索和長時間在大自然中跟昆蟲為伍所換來的。在堅持「看動物」理想的期間,收入不穩,迭遭親友白眼以對,「即使對未來一無所知,過一天算一天,在我體內依然深存著野外觀察的熱情,不曾被澆熄。」鄉下囝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