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台中到屏東
每星期一下午我固定從台中出發前往屏東,這樣子的行程充滿規律,規律到讓人覺得理所當然,彷彿就像候鳥一樣;只是我的理由是為了牠們,而牠們的理由呢?其實有許多說法,從環境決定論到基因決定論,潛藏的可能是演化

從台中到屏東
每星期一下午我固定從台中出發前往屏東,這樣子的行程充滿規律,規律到讓人覺得理所當然,彷彿就像候鳥一樣;只是我的理由是為了牠們,而牠們的理由呢?其實有許多說法,從環境決定論到基因決定論,潛藏的可能是演化

遠離盛夏,數魚去!
向晚時分,公路沿蘭陽溪谷蜿蜒而上。雨鋒意興闌珊地來了,又走。綿密難以穿透的濃霧,熨貼地籠罩著山間所有的景物。點起霧燈,所有的車輛皆化身為一粒粒輕巧溫柔的蠶繭,緩緩地閃避、交會。過了思源不久,濃霧就倏乎消失,星斗在夜空中閃爍著點點寒芒。 進入中海拔的夜夏至過後一個月是平地最悶熱的時候,此時我們卻遠離了城市,在山上享受著恍如溫帶氣候的涼爽。而一切時間的感覺,也彷彿都變得緩慢且綿長了。武陵的柏油路面猶殘留著一些濕亮的水漬;空氣中浮動著雨後泥土與青草混合的氣息。黃昏時那場對流雨並沒有在武陵缺席;夜裡橫越路面去拜訪朋友們的兩生爬蟲類在碰觸粗糙路面的時刻,應該會感覺舒適些吧!

蘇格蘭保育假期心情寫真
9月7日,一個人,風塵僕僕,從台北飛往香港,再到倫敦,背著20公斤的大背包,晃蕩一天,和來台灣參加工作假期的志工見了面,敘敘舊;接著,為了省下住宿費,撘夜班火車開往伊凡尼斯,參加BTCV(英國保育志工信託組織)第一梯為期11天的彭土杜鵑清除行動。期間,志工們趁著休息時間,參觀了附近峽灣、古鎮、自然保留區、甚至遠到不列顛島的最北端,眺望彼方雲霧中的群島。9月21日,活動結束,與第二梯台灣志工會和,BTCV為我們安排一趟巴爾莫瑞步道之旅,那是女王的領地,時值初秋,伊麗莎白二世仍待在此地避暑;因此,那也是我有生以來與「王」最近的距離。蘇格蘭,威士忌之鄉,「英雄本色」裡梅爾吉勃遜(飾蘇格蘭民族英雄華勒斯)爭取自由的爭戰之地,往常想來是那麼遙不可及……何其有幸,能有2個多禮拜的時間,或定點長駐、或走馬看花、或勞動作工、或輕鬆走看,也算經歷了一遭,領略了高地不同的氣候、地貌與人文景觀;只不過,即便這是

2006東沙生態研習營有感
很高興我能夠有這個機會參加這次的活動,在此要對海洋局、營建署以及海巡署辛苦的工作人員們,致上十二萬分敬意!碧海藍天,這是我到東沙的第一個印象。下了船,我忍不住蹲下來抓起一把白沙,由珊瑚與貝殼所形成的白沙,讓它輕輕從我的手指間滑過,很美!經過了14小時的航行,我們一群人來到了東沙群島,這位於台灣西南方240海浬神祕國土。在來之前已經收集了許多有關的資料,在船上也看了許多介紹的影片,但是等到實際看到東沙,還是不禁感嘆:真是一個美麗的島嶼!因為本身所學與生態相關,當我知道有這個營隊的時候就十分想參加。珊瑚礁地形,具有豐富生物多樣性的一個棲地,可以提供無數的生物包括魚類及各式各樣的無脊椎動物的住所,更何況珊瑚本身就十分炫麗迷人,所以一直以來珊瑚的保育工作都是從事海洋相關工作之人所注重的。在這次的研修中,我們從多位老師口中了解了現在的東沙生態,經過海巡署的努力保衛,珊瑚已經開始慢慢重新生長;由於禁止

颱風後的東沙海岸
走在珍珠颱風肆虐後的東沙島海岸,被刮去一層皮肉的沙灘敷上滿滿的海草,但仍掩飾不了滿目瘡痍-扭曲的刺絲和半截的軌條砦(反登陸樁)。南海的湧浪不斷衝向海岸,淘去原本白淨的海沙,逕自留下瓶瓶罐罐和一隻來自墾丁某飯店的拖鞋,原來海洋的忍耐也有限度。細看這些瓶罐中有日本製、南韓製、印尼製、越南製、美國製、中國製、菲律賓製的,還有一個德國製造的求生燈(希望它的主人平安無事),果真海洋無國界!西南風不斷叨絮,夾雜著沙屑打在臉龐,是叮嚀?是抱怨?還是驅趕我這個不速之客?就在暗忖思索的當下,海草堆上反射出一道光。細看原來是艘「葡萄牙戰艦」。這不是船難、當然也不是入侵事件,原來是俗稱「葡萄牙戰艦(Portuguese man-of-war)」的僧帽水母擱淺了。長長的觸手糾結成團,看來早已束手,潛藏的刺絲胞功能是否依舊?隨波逐流的水母在這場風暴中,似乎也被逐出大海?還是大海想藉這只「藍瓶」捎來某種訊息?我不知道

發現心濕地――關渡自然公園
還未到過關渡自然公園以前,聽說那裡值得一看,卻不免質疑它又是一個「被刻意圍起來供市民盡情遊玩」的大台北眾多景點之一罷了。會這麼想,可能是覺得這個城市太多公共建設以「人」為本,卻甚少從大自然的角度作整體建構;直到那天我親自一探究竟,就跟友人同時愛上了這個生氣蓬勃的自然公園。出發當天,颱風剛走不久,天氣還很陰沉,毛毛雨隨時會光臨大地。老實說,第一時間真的有都市人被慣壞的習性,認為「雨天不宜出門」;但想到荒野的夥伴曾說過,雨天是大自然的其中一個面貌,加上天氣並非壞到寸步難行,那就照原訂計畫出發吧!抵達捷運關渡站,循著指標步行前往關渡自然公園,10分鐘不到就看見園區入口處大大的招牌及售票亭。收票的中年女子極熱誠地告訴我們在下午3點有一場濕地導覽,會有專門的解說員帶我們進到新成立的「發現心濕地」體驗自然野趣。當時已接近2點半,於是我們加快腳步走進園區,朝她說的「自然中心」報名去。

搶救水獺
2006年8月8日下午金門縣野鳥學會理事長莊西進先生來電,說在沙美有一位黃先生救傷了一隻水獺,希望我們前去了解,同事莊鎮忠先生立即聯絡國家公園警察隊共同前往,到了沙美黃先生家,他用一只淺白色的飼料袋裝著水獺,告訴我們說在金沙水庫出海口遇到一群原住民準備要抓去吃,他心生憐憫,花了錢買下來,希望我們好好救治牠、照顧牠。我們帶回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後,受過野生動物救傷訓練的莊先生,先檢查水獺受傷的情形,發現牠的後肢受傷,整個下半身已經癱瘓,但還好精神不錯,我則先與對水獺長期研究的台大李玲玲教授聯絡,李教授不在,其研究人員知道水獺的情形,即提供相關的意見供我們參考,我於是另外請教台北獸醫師祁偉廉先生,並邀請田調人員溫林及莊西進老師來到現場提供意見,初步達成共識先觀察。

漫遊司馬限、雪見
那一年離開北坑溪古道,從雪見循林道支線上來,我們佇立在司馬限林道上的雪霸界碑望著夕陽,曾許下一個再來林道上好好看山的約定。我想,與山的約定是永遠不會褪色的,於是趁著這個晴朗的週日來訪司馬限、雪見。通過中興檢查哨後翻過稜線往梅園,溪谷對岸是一座造型很奇特的平頂山頭――細道邦山。去年龍王颱風的影響,部分路段路基流失嚴重、尚未修復,情況不是很好,有時一個輪子空轉,不免引起一陣心驚。象鼻古道穿過一片蓊鬱的竹林,路邊指示牌寫著:往上是象鼻分駐所、象鼻古道,往前續行則是象鼻吊橋,可以行車的路再往前一點就坍掉了,尚在修復中。

努力不「蟹」――殘而不廢的小螃蟹
那天在屏鵝公路上,船帆石附近看到牠時,牠正以僅有的四根步足拖著身軀在馬路上游走。本以為牠剛剛被車子輾過,恐怕是難再活下去了……當時,看牠拖著身體,心裡總不是滋味,但比起那些被壓得粉碎的,也算僥倖了。我企圖將牠移到路邊,讓牠靜靜地過完生命的最後一個夜晚時,但牠卻毫不領情地逃開。仔細一看,牠的斷肢已經開始再生,一個個新芽似的新步足已經在斷口上萌冒了出來!希望這隻殘而不廢的小螃蟹能早日康復,展開「新生」。也希望開車的人們放慢車速,好讓這些「橫行」的朋友快樂出門、平安回家。

佈滿松針的防火巷
總是在夏日,晚風吹拂著靜心湖水,掀起波波細紋的時候…;也總是在春天,蛙鳴聲穿透瀰漫著晨霧的靜心湖,引起陣陣迴響的時候…,想起縹緲山氣中,那片滿佈著松針的防火巷。那已是許多年前的事了。為期一週的南湖中央尖登山行旅幾近尾聲,肩上的重擔與累加的疲憊,早已將身體的張力延展到極限。未及向晚,我們來到多加屯山附近,舖滿著松針的防火巷:面對著一張巨幅的「亂針繡」織錦,順著地勢鋪張著稜線,緩緩起伏,心情一下子鬆懈下來。其他的同伴乘著高昂興致、伴著談笑聲陸續走遠;只有我和韻芳決定擺脫他們,在此小憩片刻。午後雷陣雨將下未下,林間無聲地凝聚起白茫茫的山氣,一下子就朦朧了伸手可及的松枝。我們放倒背包,將帽子蓋在臉上,就地躺下。急促的心跳先是轟隆轟隆地蹦著、響著,卻慢慢被收伏似的,漸漸趨緩、敉平,與大地的呼息揉合一致。感覺著拂面的濕氣輕輕爬上皮膚,沿著表面緩緩漫延,在汗毛上凝結著微小的水滴;世界隨之無垠地擴大著,自

雨後
下雨了。隨著鋒面接近帶來的一陣細雨,讓起床後打算出門散步的我們,只能望著屋簷間滴落的雨水,略感失望地嘆息卻步。 然而,雨水卻將田間的軟體動物輕輕喚醒,欣喜地活絡起來。蝸牛緩緩地從殼中延伸著他等待已久的軟綿綿的軀體:寬厚的肉足、一對探知世界的觸角、兩顆細小打量著你的眼睛,這一番伸展的時候才又各自分明。田邊幾片被鄰人丟棄的芥菜葉子,因為細碎雨珠不斷飛撲上來的澆灌,保持了柔軟與新鮮,此時已變得十足濕潤滑順,成了小蝸牛和非洲大蝸牛飽食一頓的翠綠餐桌。邊走邊馳騁著思索與想像,山林間泥土的氣息、與林下枯枝落葉潮濕的陳腐味,就從大腦深層的記憶撲鼻而來,席捲著我…記得以前行走在中海拔夏季的森林底下,常遇見一種被大自然巧妙設計的蕈類叫做尖頂地星。下雨天,應該也是它們最開心的時候吧!它成熟的擔子果,外面兩層花瓣般裂開呈星狀,又恍似一朵開放在地表落葉上頭的花;而裡面的一層 形成一個薄薄的、充滿孢子的囊,就像一顆

塚
祝山觀日之後,我們收羅了一身的陽光,循著沼平林道下山。林道與蜿蜒的鐵軌交會處,火車乘著宏亮的汽笛,與軌道摩擦的踉蹌聲,滔滔奔流而來,引起了一陣歡呼,又席捲了所有的熱鬧與驚嘆而去。林道旁盛放的蒲公英,與蓄勢待飛的成熟果實,一路牽引著我們的目光與期待。我們鑽進一條一路下坡,穿過森林,直抵沼平附近的林間小徑,享受著晨間滿眼的綠意與濃郁的芬多精。這是一片日據時代(1915年)天然下種的檜木林,已有將近百年的歷史。與純粹的人造林不同之處是,林下猶有低矮灌木與草本,得以仰賴樹冠縫隙灑下的陽光存活。而生命與生命之間,依循著大自然的安排,保持了和諧的距離和秩序;不似一般人造林,純然的單調與擁擠。令我怵目驚心的是,放眼四周,處處都隱伏著砍伐之後殘餘的巨大檜木樹頭,覆蓋在鬱鬱的綠色地被植物之下,猶如一座座爬滿了苔痕的荒塚。這片天然下種林下,簡直就是紅檜的墳場。我心頭湧起了無限的哀悼與悲傷,海嘯般瘋狂襲來,已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