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人文

  • 之二:冷水坑溪原該是條河

    之二:冷水坑溪原該是條河

    所有的探尋,幾乎都可以從自己的地方關懷找到一個原點。從安康社區通往科園國小的橋上俯瞰冷水坑溪。綠蔭夾岸之下,卻是一條被水泥堤岸與溝渠牽制的河流,誰還會聯想它曾是靈泉仙水的身世呢?關於「冷水坑溪原該是條河」的關懷,或許可以往前追溯,早在13年前因生平第一次換工作,搬到仙水里鄰著車水馬龍的光復路一條小巷中蝸居之時。習慣早起的我,總在天剛亮的時候循著曲曲折折的小巷接上沿著溪岸的小徑走向靜心湖畔。只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自己走進了一個清朝的古地圖中就已標記的地名:「冷水坑」,更不知道小徑旁這條以水泥高牆為護岸、又以水泥溝渠限制其河道的「大排水溝」,曾是清朝就已聲名遠播、騷人墨客品茗吟詠的「靈泉」。如果我當時知道它是地方人士心目中的靈泉、仙水,或許就不會對那位每天扛著大臉盆到溪裡搓洗衣服的阿婆感到絲毫的詫異。只是等我了解了這段故事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年後,阿婆已經越來越少下溪去洗衣服了。在此先分享一段

  • 《綠色先行者》推薦序──個體生命是什麼顏色?

    《綠色先行者》推薦序──個體生命是什麼顏色?

    看到本書目錄,首先想問:黃怡為何選擇這12位先行者的故事來說?有些是思想的啟蒙者,像史懷哲、梭羅。有些則是具體投入保護野生動物的行動者,像戴安佛西、道格拉斯漢米爾敦。視野廣闊如倡議保護生物多樣性的愛德華威爾遜,微細則如「尊重細胞,敬愛生命」的路易士湯瑪斯。也許黃怡已給了答案,譬如出場的順序就透露了玄機?或許讀者必須自行摸索。但應邀寫序的機緣,卻引發我另一個角度的感慨:為什麼這些「先行者」都是綠色的?綠色,指的是環境、生態、野生動物、生物多樣性等。總之,是群體的生命或是生命與維生系統結合、互動的網絡,而且有個特色,就是強調「自然」。共同點則是將「人」的姿態放低,低到跟「自然」平等,或甚至向自然「獻身」——像本書中的「熊人」崔德威,最後給熊當了食物!不過,世上有些「先行者」啟發人類的,不是對環境或群體,而是對個體生命的關懷。其理念或行動中,「自然」的角色變得很弔詭。同樣是「非人類動物」,這些個

  •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七)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七)

    人道泰斗的啟示[一八八O-一九一三]: 針砭時代的社會主義、國土論、女權及經濟1880年代初,華萊士對英國的土地政策、環境保護法律、醫學的流行病防治、勞工運動皆有基進的看法。他傾向社會主義、追求社會正義,鼓吹「人人的機會皆均等」的看法與身體力行,這些都是超時代的看法。他有一本書最能代表他對國有土地的看法:《土地國有化》(Land Nationalization, 1882),並另有《土地國有化之為何與如何》(The “Why” and “How” of Land Nationalization, 1883)以進一步說明他對土地國有論的主張。這些社會參與的舉動早已遠離博物學的範疇,但華萊士卻樂此不疲。他支持「女性有投票權」、「女性有被選舉權」,反對「優生學」、「貧窮」、「軍國主義」、「帝國霸權制度性的懲罰法則」。在經濟理論上建議採用紙幣、標準、遺產、繼承、信託等論述,在當時都是超級前瞻性的思

  •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六)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六)

    科學大師的貢獻[一八六三-一八八O]:演化論的詮釋與生物地理學的論點華萊士於1862年2月1日離開馬來群島,4月1日返抵英國。這趟馬來群島的探險與採集之旅幾乎整整花了8個年頭,其收穫是空前的豐富。回國的頭3年的時間,華萊士沉浸於標本之海中,先是整理鳥與昆蟲的標本,之後發表了16篇論文,分別刊登在昆蟲學、動物學、林奈氏、人類學與地理學學刊或在研討學會上宣讀。1866年4月,華萊士與植物學家的女兒安妮.米滕(Annie Mitten)結婚,結束了40多年光桿漂泊的日子,華萊士的生活終於安定下來。然而他雖與達爾文共享「天擇」概念的創始者光環,但當達爾文在1895出版《物種起源》(On The Origin of Species)時,大家都以為華萊士百分之百是達爾文的支持者,而事實卻並非如此。華萊士在他1889年出版的《達爾文主義》裡有明確說明他的觀點。華萊士第二次海外探險之旅尚在返國的途中(18

  •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五)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五)

    東半球的探索之旅[一八五四-一八六二]: 採集生物標本,記錄原往民的社會與文化 完成「生命體起源」的論文,並提出「華萊士線」論點(下)華萊士的足跡幾乎遍及了馬來群島中的各個島嶼(尤其是今日的印尼),其中在有些島嶼上甚至留連忘返、一再登島考察。他的旅行見聞在《馬來群島自然考察記:紅毛猩猩與天堂鳥的原鄉》中有生動、精彩與忠實的記載。華萊士到馬來群島的的另一個大目的是採集天堂鳥。1958年1月8日,華萊士抵達德那地(Ternate)小島。他打算以此島為根據地,四處採集標本。然而在此地時,他卻不幸染上瘧疾,體力極差,只得暫時擱下採集工作並由助手代理。當瘧疾發作時,全身非常怕冷;即使當時氣溫高達31℃,全身還是冷到顫抖不止。這些沒辦法下床採集的日子,想不到卻可用來趁機思考久懸未決的「生命體演變的理論」。

  •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四)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四)

    步入科學界[一八五二-一八五四]: 自南美洲返英後開始躋身於科學界1852年10月1日,史蒂文斯抵達利物浦,迎接返國的華萊士。他瞥見一個高高的個子、衣衫襤褸、步伐蹣跚的人步下甲板,但在史蒂文斯太太的悉心照顧下,他很快地又容光煥發,活力十足了。原先在海上發下毒誓,不再渡海出國的打算,不知不覺地拋到九霄雲外;加上密集地出席許多學會(如昆蟲學學會、林奈學會、動物學學會)的研討會與發表多篇論文後,他在科學界中的地位初步底定。在著名博物學學者的力薦之下,一介平民的華萊士與貝慈同時於1854年成為動物學學會的通訊會員,這在當時實屬破例。

  •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三)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三)

    編按:25歲的華萊士來到南美洲,展開人生最初的冒險,向外探索未知的世界,也向內思考人性的價值。30而立之前,華萊士在南美洲,累積了生命所需的豐盛與挫折。西半球的探索之旅[1848-1852]: 南美洲尼格羅河的源頭,捕捉亞馬遜傘鳥,思索「有機體演化」這兩個年青人(華萊士25歲,貝慈23歲),自1848年4月26日離開利物浦,搭乘探險號(Mischief)大型平底船,緩緩駛入愛爾蘭海,往西半球航去。汪洋的壯闊與天空的無際,正如他們兩人的胸懷大志,對前途充滿樂觀。整整一個月的海上巔簸,華萊士與貝慈於5月26日抵達巴西的薩利納斯港(Salinas),再溯托坎廷斯河(Tocantins)而上,兩日後抵達帕拉港(Para)。兩人登陸,展開新職業的第一天。3000餘公里的熱帶雨林正如連續的綠色高原從港口往內陸舖去,直抵安地斯山山麓,平展在他們的眼前。兩人一同入內採集標本。其後,貝慈在亞馬遜度過終生最有

  •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二)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二)

    編按:因為家貧,華萊士年紀輕輕就得打工賺錢。資源缺乏的青少年時期,華萊士如何在困境中立下目標,為自己奠定科學基礎,進入專業殿堂,最終踏上南美洲自助探險旅途。讓我們隨著金恆鑣老師的文字,看百年前年僅13歲的華萊士,如何為自己開拓人生。踏入社會[1837-1847]: 學習工藝,勤於自修與廣泛閱讀,觀察自然在倫敦時,除了打工賺錢,其他時間裡華萊士常以看書或是聽演講打發日子。這時候他正式接觸到下階層的成人世界。每天入耳的是滿口粗話,看到的是粗魯的動作。華萊士目睹了與勞工的辛苦不相襯的微薄收入、子女疏於管教而無法成器,因此終身貧困等現象。自從他聽了社會學家羅伯特.歐文(Robert Owen)的社會正義與照顧貧民的「人道主義」演講後,心中便埋下了為平民奮鬥的種子。過一年他又去投靠大哥威廉。此後6年半時間跟隨長兄威廉從事土地測量的工作,培養使用科技方法處理問題。16歲時他到大哥的朋友威廉.馬修斯(W

  •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一)

    華萊士──不朽的科學與人文思想家(一)

    編按:今天2013年11月7日,是什麼日子?大家都知道大名鼎鼎的達爾文,但在達爾文進化論發表之前,有人提出相同的看法,此人後來與達爾文聯署發表了演化論。華萊士,19世紀最偉大的博物學家之一,今天是他逝世一百年的日子。和達爾文獲得的榮光相比,華萊士則謙虛的認為自己只是熱情的甲蟲獵人。即日起,環資將連載金恆鑣老師為華萊士寫的傳記,沒有受過任何高等教育,華萊士如何憑藉對博物學的熱情,前進亞馬遜、東南亞叢林,探索未知領域,以豐厚的研究貢獻,成為後世科學奠基人。西元2000年4月15日,英國多雷塞特郡(Doreset county)霪雨霏霏、寒風颯颯。華萊士與達爾文兩人的後代及許多學者、名人,共有80多位聚集在布羅德斯通(Broadstone)墓園,出席了類似我國習俗的掃墓儀式,那是阿爾弗雷德‧拉塞爾‧華萊士墓地重新修茸完成的揭幕典禮,以紀念華萊士在博物學、演化論學、地理學、人類學、社會學的偉大成就

  • 文青移居花蓮種稻 祈望「好好吃飯」

    文青移居花蓮種稻 祈望「好好吃飯」

    「我們總是吃得太急,又吃得太飽。生活如是,過得太快,也塞得太滿,忘了留兩分的位置停下來。」「2012,我們選擇在日常中,放進土壤的空隙…」「將老天贈予的米,取名為『好好吃飯』,想誠心回敬天地,感謝祂讓我們豐收,種出自己的美好食物。希望大家細細品嚐,裡面有我們,生活的味道。」這是從台北市移居到花蓮的歐陽夢芝和男友黃兆瑩,對他們這兩年多來務農生活的描述。文青種田不靠浪漫,耕種勞動誠品書店,堪稱是台灣文青的最大聚集地;暱稱「歐陽」和「小瑩」的歐陽夢芝與黃兆瑩,原本就在這人人稱羨的書店中工作,負責企劃、策展。「不久前,剛好才有朋友問我『為什麼放著好的日子不過,來過這種辛苦的生活?』」小瑩說,但「什麼叫做好日子?」

  • 千里步道 始於足下

    千里步道 始於足下

    在未認識老黃之前,我對這樣的道路也會這樣想,但跟老黃當了幾年的鄰居,你就會發現他對土地的情感遠勝於我們這一代。(編按:老黃,千里步道前輩黃武雄老師)怎麼說,就老黃對那一路的想像,並不需要那些地面反光板、凸面鏡等人工設施,這些東西或許真的會減少車禍發生的比例,但只是減少,並非完全沒有。有了這些設施,車子就容易疏忽開快,這條路的特色就是完全沒有這些現代人「認為必要的設施」,因此,對開車者有一點點小小的不方便,但卻使得他們的車速很自然地慢了下來。也因此這條道路變成許多居民認為是「安全」的散步道或是跑步健身的後花園,我以往常在這條路散步或跑步時,就發現使用這條道路的行人遠多於車輛,也就是說這條道路對居民的功能有一大部分在於可以安心地走路散心,車子駕駛久了也知道這條路經常有行人走在「路上」,也就不會開太快!這是很奇妙的心理因素,因此,形成車子跟行人可以平和地共用一條道路的景象。它的珍貴之處在於行走在

  • 當我們不是冷漠的大人,就不會教出沒有感覺的孩子

    當我們不是冷漠的大人,就不會教出沒有感覺的孩子

    經過了兩個學期幾乎每個月就舉行一次(有時甚至不只一次)的科園國小生態區工作假期,其實我們觀察到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是,小咕嚕的班級是所有班級裡面參與生態區工作人次最多、最熱烈的;許多家庭甚至是爸媽帶著家裡的兄弟姊妹們來幫忙,有的小朋友才兩歲多,也有的大哥哥大姐姐已經上中學、大學。包括放暑假以後的6/29那天,我們為生態區大草坪的復育,以及這個星期因為蘇力颱風帶來的災害,學校生態區有非常多被颱風吹倒或摧折的斷幹、殘枝需要清理,學校的老師們非常需要人力支援,雖然因為暑假期間來的人不算多,卻都有我們班的小朋友和爸爸媽媽的參與。其實我們對於環境的關心,無須任何的灌輸或者說教,孩子們需要的是陪伴著、帶領著他們的「榜樣」。只要透過親身的參與,我們在其間展現的「態度」便是最佳的示範。我們希望孩子珍惜校園生態區,我們自己是否先能看見它的好、認同它的價值、珍惜並愛護它及其間所有與我們共居的生物。孩子們自然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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