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塑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5:直搗台塑核心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5:直搗台塑核心

    誰知前一晚,韋特惡人先告狀。他向報紙投訴,說他認為全郡支持我的大概不到十個,猜不透我們又會搬弄什麼是非。現在他就站在那,身旁跟了兩名黑色西裝男,不吭一聲,熱汗猛冒。也不曉得西裝男是討厭媒體,還是討厭我。 四家新聞記者先後抵達,走下採訪車和隨行汽車,把會場擠個水洩不通,有人忙著牽線路,有的邊走邊拖攝影機,我們走到哪,他們就跟到哪。進鎮公所禮堂也跟,往戶外廣場也跟。有位記者想拍一張我站在水邊的照片。「妳捕蝦嘛,對不對?妳的船停哪?能不能拍張照?」還有一家電視記者把我載到台塑圍欄外,說要我站在水溝裡照相。「別笑,」攝影師說。「皺眉頭,拿出妳的怒氣來。」 開記者會對布雷朋來說,簡直就像在萊斯大學教書一樣自在,也像在法院開庭一樣呼吸自如。瑞克坐在硬綁綁的鐵椅上,埋頭抄筆記,我的腳則緊張得抖個不停。打頭陣的是布雷朋,他拿出一堆信件讓大家傳閱,其中有他先前寫給台塑的信,還有我們寄給環保局的存證信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4:卯上台塑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4:卯上台塑

    他打路易西安納州來,最會幫人喬事情。他坐在那,兩手交叉,指頭緊緊相互纏繞。他說他是來認真的,還問我到底要怎樣,才不一直堅持反對卸貨港許可證?我說:「老實講,安得烈先生,這樣討價還價實在沒意思,因為你們根本沒有拿出誠信。要找我談判可以,但前提是你們先同意做環境影響報告書。」我們在咖啡館相對而坐。他的臉色很難看,跟那身特別訂做的西裝很不相稱。「妳看看,」他說完,把又長又白的手指在我面前攤開。「這個環境影響報告書造成了多大影響。所有的營建計畫都會受波及!馬塔戈達灣的挖鑿計畫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但也被取消了!再說,現在的處境可跟以前不一樣。一舉一動都被人拿放大鏡在看。妳放心,以前我們犯下的錯誤,下次一定會多注意。」「是啊,一聽就知道你們在建蓋前,根本沒人在做影響研究,犯法了也不管。」「環保局確實警告過我們,說我們如果沒接到許可證就動工,是非常冒險的。我們現在就是這樣。許可證拿不拿得到手,誰也不敢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3:軟土深掘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3:軟土深掘

    我沒留下來目送他離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漁屋裡有一堆事要做,另外,幾位工會代表打電話來,表示想跟我談談。我抵達漁屋時,一輛十八輪大卡車正在倒車,靠近我們漁屋外那條長長的金屬輸送帶斜坡。蝦盒散置一地,像霰彈彈丸,唐娜蘇把它們踢往斜坡所在的那道門。滿地都是冰,墨西哥灣蝦的氣味很濃。工會代表進門的時候,我們幾乎快做完了──漁屋地板上只剩四盒蝦。他們穿著「箭牌」的襯衫,好像清涼到可以吃似的。我們把最後一百二十磅那幾盒扔上斜坡時,四個男人匆匆趕來,口中說著:「美女,美女,我們來幫忙!」我說:「你們幾個退回去站好。我們料理得來的。」他們亮出牙笑了起來,然後抽起雲斯頓香菸,天南地北地閒聊起來,而我跟唐娜蘇把那批蝦子弄上卡車裝好。唐娜蘇推我的肩膀說:「去照料妳那些工會朋友吧。卡車駕駛我來處理就好。」我走進辦公室,四個男人跟著我。到辦公室後,我們開始爭著讓座:我想請他們當中一個人坐,而他們都想讓我坐。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2:弄蛇人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2:弄蛇人

    布雷朋沒瞧出那一面,所以,我兩次私下跟我完全不認識的男人會面,他不像貝比那樣神經兮兮。第一次是光天化日下,我與一位環保局刑事偵察員在華塔堡餐廳會面,在場人數很多,眾目睽睽,就算桌對面的男子有僱幫手,又能如何。他的塊頭很大,穿有流星裝飾的靴子,大約是我想像所及最不像聯邦官員之流的人。他說自己曾在休士頓當過警察,不過我也瞧不出有那種味道。他可能當過拉瑞多的警長,也可能是艾帕索的弄蛇人。他的筆電和咖啡幾乎就佔滿整張桌子,我得很小心,才不讓我的咖啡潑出來弄溼那些東西。我緊張得很。整個餐廳其他人都喝可口可樂、派珀博士焦糖汽水,吃華塔堡及薯條,只有我們這桌喝咖啡。他終於把筆電跟咖啡放在定位,然後瞪著我,十分嚴肅。他說:「我得告訴妳,從現在起,妳若對聯邦偵察員說謊,就會惹上一堆麻煩,好比跟聯邦調查局撒謊一樣。倒不是說妳在撒謊,只是警告妳而已。」我說:「當然,你就當我聽到警告好了。」但我擔心的不是撒謊,要

  • 中油台塑超收空污費 環保署 : 會對帳

    中油台塑超收空污費 環保署 : 會對帳

    中油與台塑被踢爆超收空氣污染防制費一事,環保署長沈世宏9日表示,會協調經濟部能源局與會計師查核這兩家公司的空污費代徵狀況,以確保消費者權益。環保署為改善空氣品質,目前是依車用汽、柴油的硫含量高低,徵收空氣污染防制費;含硫量越高就收越多費用,希望藉此鼓勵煉油廠提早生產低硫含量的汽、柴油,以減少使用車輛的污染排放。沈世宏表示,環保署會與經濟部能源局還有會計師,一起到中油與台塑公司查核詳情。如果這兩家公司將提升油品品質、低硫含量油品的費用轉嫁,也計算進空污費的徵收部分,就要看有沒有佔消費者便宜。環保署還說,未來將協調經濟部,要求在計算油價時應明白揭露空污費徵收數額,以確保消費者權益。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1:女人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1:女人

    散場後,我們與記者們臨時興起,開起記者會,瑞克跟記者們講,水質委員會與業者勾勾搭搭。巴可去找駐警的半路上被記者堵到,他反唇相譏說,要是可以歸咎哪一方在搞政治的話,那麼就是環保團體在耍公關小伎倆,想籌錢來付自己的薪水。記者會開到一半,本來在做非公事業務(他從不說明在做什麼)的布雷朋,突然跳華爾滋般飄進來,發現自己竟置身於巴可主席稱作環保街頭劇第二幕。記者們亂哄哄成一片,然後又姍姍走人,我轉過身時,瑞克也不見了。布雷朋拖著我走進議會山莊的咖啡店,問我剛才巴可幹嘛火冒三丈。「首先我們的小瑪姬小姐老遠跑來奧斯汀,對吧?瑪姬小姐不喜歡委員會打發民眾的伎倆。等著瞧吧,等我們從空氣污染委員會弄到聽證會,哇,到時妳會瞧見好多妙事。」布雷朋笑著說,把公事包擱在我倆之間的椅子上。我說,我可不覺得有半絲有趣。水質委員會的舉止,好像民眾在干擾他們的業務一樣。他們的業務!「黛安,沒錯啊,妳干擾他們了。官署搞的業務就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0:聽證會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0:聽證會

    幾天之後,州檢察長辦公室有位女士打電話來,說有意幫忙,問我曉不曉得「水質委員會」正準備重罰台塑,而且罰鍰之高,為該委員會對所有德州公司開罰之最。因為違反廢水排放法規,罰鍰二十四萬美元以上。那位女士說:「很不幸,委員會還是允許違法情形繼續下去。工廠還是繼續開工啊,妳可以了解的。或許妳會想參加委員會的聽證會。」那位女士還真靈通。台塑遭開罰一事登上各報頭條。有位地方政客,幾個月前我就告訴過他污染的事,他那時還很客氣地打發了我,現在則爆跳如雷了。他想追究,州方怎麼沒通知他!怎麼沒告訴他本人!看了報紙才知道事態嚴重,他可不領情。難道州政府不曉得,當初提出法案、要求郡裡一旦發生污染就要先通知地方官員的議員就是他嗎?居然沒呈報!居然沒通知!他還有別題目要藉題發揮。水質委員會是否了解,台塑的污染源是不是已進入地方飲用水?水是不是已經被污染了?水質委員會發言人表示,雖然發現到的有機化合物,有致癌之嫌,但受污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9:聯碳爆炸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9:聯碳爆炸

    我夢到聯碳爆炸,實在不該告訴貝比的。他說:「妳怎麼知道是聯碳?每家工廠爆炸看來不是都差不多。」「是聯碳沒錯,因為爆炸和火光之上,有黑色字體寫的『聯碳』,時間是在晚上。我想聯碳準會爆炸!」他說:「哦,那妳別跟人講,不然他媽的肯定會以為是妳幹的。」接下來到了3月初,牡蠣季結束前兩個星期,我半夜醒來,走到窗邊,看到聯碳爆炸的光充滿夜空,搖撼整個房子。3次爆炸,3起大火,跟我夢境一樣,只差沒看到黑字。我還以為自己又做夢了,但事實不然。報紙說聯碳真幸運,當天深夜只有最基本的一班員工在場,只有32人受傷,1人死亡。只死1個。其他人真走運。真是給它走運啊!事發前幾個月,德州化學委員會還點名聯碳是德州最安全的工廠,甚至還送了塊表揚牌子掛在牆上,現在牆壁可被鋼瓶炸穿了。爆炸現場邊緣有三個工人,他們爬過聯碳高八英尺的鐵鍊圍牆,一路跑到海泊鎮來。沒人曉得當晚到底在燃燒什麼東西,只知道有大如車輛的碎片被炸飛,穿過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8:兩難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8:兩難

    我沒說我是捕蝦的,也沒說我是搞運動的,怕他聽到我這些來頭,就會當著我的面把門摔上,所以我劈頭就問,「你在替台塑開怪手嗎?」「我有時候會幫台塑工作。問這個幹嘛?」「你前幾天晚上都在台塑工作嗎?」「對,沒錯。」說完他走到門口往外看,看我有沒有帶人來,看完又走回來,慢慢轉過身來對我說,「妳要知道這個幹嘛?是誰派妳來的?」沒人派我來,我回答他,我是海泊鎮一個漁民,正在抗爭要吊銷台塑的執照,「我們前晚有開會,在康福鎮,有聽說嗎?」他的表情平靜下來,嘴巴蠕動著,好像還坐在餐桌旁吃晚餐,伸出一根手指朝我湊過來。「聽著,小姐,我沒做什麼壞事,好嗎?我什麼鳥事也沒幹!我不知道妳是從哪裡聽來……」他突然打住,雙手往上一揮。「我什麼都不說!我根本犯不著跟你講話。滾,給我滾出去。」「聽我說,我接到一通電話,嗯,這樣講好了,我知道有幾台怪手在台塑埋東西,好嗎?我只想知道到底是在埋什麼。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只是想找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7:新線人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7:新線人

    我回他說,每次我開會台塑都全程錄影,還簽了半數官員去當承包商,鄉親們都怕得皮皮挫,誰還敢加入。說完我告訴喬韋特,有問題自己問,少在那邊傳紙條要商務局的人代勞。一場戰爭打下來,裡裡外外都有廝殺,外面的人打得比裡面更凶,只好報警處理。吵了那麼久,我都快累扁了,布雷朋聳聳肩,和我隔空對看,我走到麥克風前,宣布散會。連開了3小時的會,我們都已經盡力了。記者和攝影師散在活動中心的角落,訪問幾位當地人和台塑代表,最後走到室外,以焚化爐和冷卻塔為背景,拍攝新聞報導的結語。拍完後採訪人員遞給我名片,要我告訴他們後續發展,然後開車走人。布雷朋和我最後才走。我們站在剛修剪過的草皮上,周圍有幾棵樹,過了馬路就是台塑──跟白天一樣清楚可見,而且因為夜深了,顯得更加喧鬧、更加明亮,一千盞電燈燒亮了夜空。布雷朋比平常更生龍活虎。他說這樣的夜讓他重新想起當律師的好。他喜歡德州南部的政治生態,喜歡好好打一場硬仗,戰勝不可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6:開戰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6:開戰

    有些東西就是難以下嚥,有些事情就是難以置信;在看見他們開著兩台廂型車抵達,恐懼頓時像我在門廊跑來跑去的寶貝,亂紛紛地佈了我一身之前,我根本不相信《48小時》真的會來採訪。我早該相信的。大家都把這當作一回事,四個鎮的鎮長來了,台塑的主管也到了;商會的人、經濟發展局的人、鎮上另外兩家化工廠的人、記者。尤其是記者,哪有記者聽到風聲不趕來搶新聞的。休士頓那裡來了一架直升機,載滿電視台人員,台灣的《中國時報》還從紐約派了一位記者,先飛到休士頓,再租車開過來。這群人同時出現在我家的門廊。他們都很和氣,穿得也很體面,夾克口袋鼓鼓的,裡面塞滿底片和線圈筆記本,電線牽得滿地都是。孩子見到了人像小雞四處亂竄,只有克羅特看到閃光燈伸手要抓,看到任何裝箱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要拿,一位台灣記者蹲下來,手裡拿著攝影機,讓克羅特看個清楚,克羅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鏡頭。連續3天,記者在我的上衣和領子上纏滿電線,我走到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5:伙伴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5:伙伴

    我站在屋頂上,黑影幢幢,四周靜悄悄的,什麼也看不到。直升機已經飛走了。早先貝比要我守夜,他說注意天空,只要注意天空就好,一有東西靠近就扣板機,說完就跑去墨西哥灣,只在衣櫥裡留一把槍給我。我在屋裡等著,直到11點又聽到直升機嗡嗡嗡逼近才跑出來,小心翼翼上了子彈,爬上屋頂等待夜晚的突襲。外頭好冷。我聽到卡車駛過附近的街道,但沒看到影子。我扣上板機,讓槍枝轉為待發狀態,心想,他們真的狠得下心嗎?我想得太入神,連卡車開走都沒有扣回板機,只是繼續等待。再來啊!再來啊!一點風吹草動也沒有。我爬下屋頂,把待發狀態的槍放在床邊陪我入眠。老實講,儘管我對槍枝其實一知半解,但是我在屋頂上拿槍拿得很開心,隔天一早我就往外開了一槍,吵醒孩子催他們上學去。中午時分,我一如往常坐在漁屋的台階上,幫一個捕蝦人補破網,克羅特和桑坦娜則在我腳邊玩耍。克羅特拿著螺絲起子拆毀計算機,桑坦娜拿著我的舊剪刀學剪漁網線。布雷朋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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