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晦澀的年代
這裡,有權威的長輩,有猥瑣的長舌婦,有吃定耶穌的教棍,有蚯蚓般的地頭蛇,有整天談女人卻高戴綠帽的先生,有互相傾軋卻絕不相信自己講出的話的政客....,人多嘴雜,但似乎只有一張口,永遠吐不出新鮮與希望的聲音。個體生命的流程與演化溝渠一樣,選擇每道歧路關卡之後,無論何等結局,只能愛你所選擇,既無回頭的可能,只有往前梭尋活路,生命過程恆不可逆,但好像只有人類顯現強烈的回顧能力,從個人到集體歷史皆然。 我是個善忘者,篤信當下與遠見,卻充滿不定與變數的廣袲空間。然而,活到浮士德舉毒酒杯欲終結的階段,既無梅菲斯特要來簽約,也乏靈魂可賣,對世事浮泛倦怠之際,無意間翻出大學聯考前的日記,充滿青澀、自我偏見、維特煩惱與多夢挫折的年代,卻常幻想自己是哲學、文學夢境的漂泊者。之後,當兵、上大學,花了約十餘年時光,才逐漸將「自我」拋棄,進入社會人格的培育。超過四十歲以後,寫文章才敢再重拾「我」字。然而,翻閱慘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