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平

  • 雪花物語

    雪花物語

    生長在亞熱帶的我們,除非是在冬季的合歡山、大雪山,否則,是很少有機會看得到雪的。也因為有了這樣的環境因素,很多人第一次看見雪的經驗,常常是在外國旅遊的時候。雪花,的確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從科學的角度來說,雪是大氣和地表水分的固態結晶,形狀是極為美麗的結晶體,中國古代學者很早就有「雪花飛六出」的分類方式,而近代的西方學者習慣將雪花的形狀分為七大類,更重要的是,和人類的指紋一樣,這個世界上幾乎不可能出現兩片形狀一模一樣的雪花。科學上對雪花的說法大略就是如此,但是人類的思緒最可貴之處便在於,不管是多麼單調的事物,都有可能衍出極美麗的想像,至於像雪花這樣豐富的題材,延伸而出的想像就更迷人了。第一次看雪,是在西雅圖的一個冬季夜裡,靜靜的冬夜中,我就著一盞孤燈正在看書,偶爾一轉頭,卻看見窗外已經無聲地飄下了繽紛的雪花。自然界中的許多美麗事物,總得要親眼所見,才會知道她的壯大及豐美,也總得要親身經歷了,

  • 自然小孩的「拈花不一定微笑」

    自然小孩的「拈花不一定微笑」

    現代的人對小孩的教育當然是極為重視的,為人父母的,時時將「我要孩子長得比我高」、「我要孩子比我更優秀」掛在口中。 什麼是教育小孩的最好方式呢?上補習班補習美語書法電腦鋼琴小提琴,或是打擊樂?當然這些許多父母覺得這是對小孩最好的教育方式,但是在我的感覺中,這世上還有一個廣袤深遠,無遠弗屆的偉大導師,那便是孕育萬物的大自然。 說來有趣,不管你在現實世界中有著什麼樣的身分,一旦面對了大自然,卻常常像是童稚的小孩回到了母親懷抱一般,露出最純真的笑容與神情。 而小朋友們在大自然的懷抱中,則要比成人更能夠領會自然的美學與哲理。 這一點,是我在自然旅程中觀察得來的不變真理。 當那個小孩的手正伸向一株鮮嫩欲滴的野莓花時,我的眼光恰好從他的背後望見,我的眼神、小孩的手,還有那株淡粉紅的野莓花,湊巧形成一個巧妙的角度。 童稚的手指緩緩向花瓣靠近,卻在離花瓣不到幾公分處停了下來。只見得他凝神半晌,閉起眼睛,深深

  • 自然小孩的「拈花不一定微笑」

    自然小孩的「拈花不一定微笑」

    現代的人對小孩的教育當然是極為重視的,為人父母的,時時將「我要孩子長得比我高」、「我要孩子比我更優秀」掛在口中。 什麼是教育小孩的最好方式呢?上補習班補習美語書法電腦鋼琴小提琴,或是打擊樂?當然這些許多父母覺得這是對小孩最好的教育方式,但是在我的感覺中,這世上還有一個廣袤深遠,無遠弗屆的偉大導師,那便是孕育萬物的大自然。 說來有趣,不管你在現實世界中有著什麼樣的身分,一旦面對了大自然,卻常常像是童稚的小孩回到了母親懷抱一般,露出最純真的笑容與神情。 而小朋友們在大自然的懷抱中,則要比成人更能夠領會自然的美學與哲理。 這一點,是我在自然旅程中觀察得來的不變真理。 當那個小孩的手正伸向一株鮮嫩欲滴的野莓花時,我的眼光恰好從他的背後望見,我的眼神、小孩的手,還有那株淡粉紅的野莓花,湊巧形成一個巧妙的角度。 童稚的手指緩緩向花瓣靠近,卻在離花瓣不到幾公分處停了下來。只見得他凝神半晌,閉起眼睛,深深

  • 櫻與楓的深省對話

    櫻與楓的深省對話

    日本的千載名城京都以寺廟聞名於世,四月裡,京都的櫻花更是場絕美的自然盛宴。 日本人對櫻花的癡戀想來是毋需我再贅言的了,除了在文學的領域中不時以「稍縱即近的燦爛芳華」自許之外,日本人對賞櫻一事的重視也是舉世聞名。每當賞櫻季節,公園中便會擠滿人潮,在飄落的櫻花瓣中對酒高歌,不醉不歸,所以,要說「賞櫻文化」可以代表日本人的精神也不為過。 現在,我們再把鏡頭轉向四月初的美國西雅圖。在西雅圖的華盛頓大學校園中,也有一片花開時繁華似錦的櫻花,每年四月,這兒的櫻花怒放在綻藍的蒼穹之下,走在校園中,仰望上去是遮滿天空的花帳,地上則是滿滿的落櫻花瓣,走在這樣的場景之中,令人不禁油然產生童話的錯覺。 在京都,賞櫻人還有另一種極富情趣的做法,在酒酣耳熱之際,高舉酒杯,讓飄落的櫻花花瓣落在酒中,一飲而盡,果真浪漫如詩,鮮明如畫。 令人掃興的是,破壞這個畫面的,卻是一聲粗聲的暴喝。 當時,我正帶著一個臺灣旅遊團體在

  • 黃石公園.烈火森林

    黃石公園.烈火森林

    若有人問起,美國人的精神象徵是什麼?答案可能有很多種,但是如果問的是自然景觀的精神象徵,我想答案一定非黃石國家公園莫屬。 的確,黃石公園的特有地形,簡直像是大自然刻意將許多百不得一的藝術品,一股腦兒全數放在黃石公園似的。除了幾座舉世聞名的間歇噴泉之外,黃石公園的地形因為有著石灰質和各式金屬氧化的作用,更呈現出五彩繽紛的亮麗景觀。 但是,在八十年代讓黃石公園聲名大噪的,卻是一場場的森林大火。 九六年夏天,我和一個旅行團順著行程來到黃石公園,雖然已經事隔近十年,有些大火肆虐過的森林仍然可以看見焦木的痕跡。 為什麼會形成森林大火呢?這個問題的答案常常都得不到解答,有人認為大火來自閃電劈打林木的火花,有人認為只是純粹的天乾物燥。不論如何,只要發生了森林大火,便是相當慘重的災難,除了大片林木付諸焦土外,連森林消防隊也疲於奔命。但是,那一次的黃石公園之旅,我們卻在一個森林管理員的口中,聽見了前所未有的

  • 冰河公園的鳥人哲學 (下)

    冰河公園的鳥人哲學 (下)

    說實在的,這「鳥人」的身分背景一敘述下來,也真讓人覺得不憤世嫉俗也難了,他本人是個政府官員,平素便要時時面對那一套虛辭假言的官場文化。而在家庭方面,「鳥人」先生的父母親因為一句「我比較習慣住你們這裡」,一住便是十數年,老人家的年紀大了,脾性也不好,和父母間的磨擦成了家常便飯。 更雪上加霜的是,「鳥人」先生的太太後來還加入了只吃素菜和鴨蛋的宗教,將家人的飲食習慣弄了個人仰馬翻,苦不堪言。 「當時啊!」「鳥人」先生的笑容仍然帶點苦澀的味道。「只覺得人生真是一點樂趣也沒有了,連吃個飯也變成沒肉沒油的,有時候走在高樓上,真的覺得還是跳下去一了百了呢!」 後來,「鳥人」先生在朋友介紹下開始培養觀察鳥類生態的興趣,本來只是遷就長官的權宜之計,到後來卻深深地為自然生態之美吸引,並且讓自己的人生態度全然改觀。 「看看鳥兒在天空自在飛翔的樣子就知道了嘛!」「鳥人」先生笑道。「它們天天在那兒飛來飛去,不懂得股

  • 冰河公園的鳥人哲學 (上)

    冰河公園的鳥人哲學 (上)

    第一次見到「鳥人」,是在美國北部,蒙坦那州的冰河國家公園裡。 來自臺灣的旅行團,一旦深入美國本土的自然環境,最大的問題是吃的方面,因為在崇山峻嶺間不像大城市一般,可以找到中國餐館。遇到不適應西式食物的團員,一兩餐漢堡薯條下來,不滿的心情很可能就這樣積壓出現。 但是,帶「鳥人」先生的那一團,則完全不曾出過這樣的問題。雖然食物不適應的狀況不變,但是每當宣布下一餐是什麼的時候,大夥的不滿表情都來不及出現哩!就會聽見從人群中傳出這樣的由衷歡樂語聲。「太美了!太棒了!」「鳥人」先生會這樣開心地笑道。「真是太好了。」 這樣幾次下來,每個人都被他的樂觀感染,忘記了食物的不適應,忘記了車程的遙遠,到了行程的後段,大家居然動不動就把「太美、太好、太棒了!」掛在嘴上,渡過了九天非常愉快的自然之旅。 為什麼時時都能這樣快樂,保有這樣樂觀的生活態度呢? 在冰河公園的寒帶森林中,「鳥人」先生帶著我們聆聽北美藍鏗鳥的

  • 自以為是的環保先鋒

    自以為是的環保先鋒

    在美國西北區,奧勒崗州中部有一座非常特別的火山湖,名字叫做「魁特烈湖」。 其實,火山湖本身就是一樣非常特殊的自然景觀,因為一般的火山爆發後,大多是在山頂崩垮下來,形成一付落難的塌陷慘狀。而要在火山爆發後,巧妙地在山頂形成一個窪地當然是件極為罕見的自然奇蹟,偏偏,火山湖的形成,就一定得仰賴這種百不得其一的美麗偶然。 而這座「魁特烈湖」更是火山湖中的頂尖翹楚,因為她雖然位於近三千公尺的高山之上,深度卻達六百公尺,不僅是美國境內第二深的大湖,也是全世界第七深的湖泊。 這樣的深度,有什麼特別呢?當然有,因為這座「極品」火山湖最富盛名的,就在她絕對湛藍的美麗湖水,那種宛如夢境般的深邃夢幻之藍,曾經讓當年發現的拓荒者以為是自己飲酒過量產生的幻覺,就連幾位自認見過天下所有美景的旅行團團員們,也有過這樣的讚歎。 「奇怪……」當時他們這樣失神地說道。「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做夢哪!」 原來,當陽光的光線折射入水中

  • 阿拉伯勞倫斯的沙漠天堂樂園(下)

    阿拉伯勞倫斯的沙漠天堂樂園(下)

    從沙丘公園的入口處,經過一片崎嶇的小小樹林,在閃躲拂面而來的樹枝間隙,眼前突地豁然開朗,便到了這片如北非沙漠般的一片黃沙大地。大型沙灘車在沙丘中行駛一陣,很快的,四週圍的樹林便在黃沙間消失了蹤影,放眼望過去,四面的地平線上便已經剩下了遍地風沙。 在沙丘公園的沙漠景觀中,偶爾可以見到一方小小的湖泊,而根據園中的嚮導所說,這些小湖是會「跑」的,因為風沙和水氣的影響,有時候一夜之間這些小湖泊會突然間消失不見,出現在另外一處所在。 而沙漠的地形中,也有好幾處類似綠洲的草木繁盛之處,當然,因為地形的關係,綠洲上長的並不是電影中常常出現的仙人掌、棕 櫚等熱帶植物,而是一些針葉屬的翠綠植物,饒富生機地挺立在黃沙 的天空之下。除了詳盡解說沙丘的特有風情之外,管理員們也很調皮地將沙灘車開上高一點的沙丘,像雲霄飛車似地從上頭俯衝而下,引得大夥怪叫連連,卻也有著心跳加速、風沙撲面的無比樂趣。 但是,在中途的一處

  • 阿拉伯勞倫斯的沙漠天堂樂園(上)

    阿拉伯勞倫斯的沙漠天堂樂園(上)

    沙漠,是地球上最獨特且壯觀的景像之一,風沙遍地的一片金黃,熾熱乾燥的曝曬陽光,在浮光氳騰的地平線上,緩緩走過一行駱駝,尋找下一個水草豐盈的綠洲。這就是我們對沙漠的一般印象。 在地球科學的研究上,科學家們發現沙漠的成因大致上來說,是狂風和氣候的交替侵蝕作用下,在各個大陸上出現的奇特產物,當一片土地逐漸變得乾燥,降雨量低於水分的蒸發量,再加上亙古狂風的吹襲,便很容易產生沙漠的地形。 一般來說,沙漠的所在地多是雨量稀少的乾燥地帶,如有名的非洲撒哈拉沙漠,蒙古的戈壁沙漠,都是古往今來探險家們謳歌的對象,除了嚮往之情之外,也透現出幾分雄偉的邪魅,沙漠,在許多人的記憶中,總是那樣的神秘而引人入勝,但是從中散發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種帶著殘酷的美感。 但是,在多雨近海的美國西北部,卻有著這樣一片奇異的廣大沙漠地形,夾雜在豐潤多雨的北美森林之中,更是透著耐人尋味的神秘。這片被稱為沙丘奇幻公園(sandune

  • 一條重生的大河

    一條重生的大河

    美國的華盛頓州和奧瑞崗州間的界河是全美的第二大河,長約兩千公里的哥倫比亞河。在美國的眾多河川之間,哥倫比亞河是一條豐饒之河。河邊林木蒼鬱,也因為古代造山運動之賜,河水在許多處因為落差而蘊藏無窮無盡的水力。在河中,更是充滿了無限的生機,根據印第安人故老相傳,數百年前每當秋季鮭魚回游時,因為魚的數量極多,本來青翠的河水會「為之盡墨」。 這樣一條豐饒之河,很難想像在廿世紀初曾經是一條死亡之河。 原來,在廿世紀初,美國西北區也和許多地方一樣,遭到了工業文明和產業革命的入侵。因為哥倫比亞河河畔有用之不竭的水力,又有採之不盡的森林,是以一間一間的鋼鐵廠、造紙廠如雨後春筍般地出現在豐饒大河的河畔。 隨著工業的蓬勃發展,一開始也的確為西北區帶來了莫大的財富。但是,長年累月的廢水、廢料在河中囤積,這條豐饒之河卻逐漸出現死亡的跡象。據說,當時況狀最差的時候哥倫比亞河河水的含氧量是零,河水中完全沒有生物。一條活

  • 急凍人的春天

    急凍人的春天

    明媚的春天,科學家吳志泉在自己的辦公室突地陷入沈思。他的座位後方有一個大落地窗,窗後是一個偌大空間,絲絲的冷氣中,排列著一個一個的金屬大盒子,每個盒子上方有一方玻璃,玻璃後方是一張張雙眼緊閉,皮膚泛出淺灰的臉孔。吳志泉的專業相當特別,他擅長的是急凍冬眠科技。他所在的這個機構是一家以急凍冬眠服務聞名的企業集團,服務的對象是那些得了絕症的重病病人,將身體採急凍冬眠處理,希望能撐到未來新醫療技術突破的時刻到來。「在施行我們的服務之前,有幾件例行的報告要和您提一提,」吳志泉每每看著客戶們愁苦的神情,輕鬆地說道。「急凍的科技是一種和時間賽跑的賭注,雖然不能保證一定會成功,但是要將您的生命延續下去,您一定要有信心。」頓了頓,他還會說道。「而且,以某種角度來說,您是在從事類似時光旅行一樣的偉大工程。如果有一天您的眼睛再度睜開,見到的也許將是我們這些人永生難以想像的未來時代,壯闊美景。」看著一個個的客戶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