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民

  • 螢火蟲之旅 (下)

    螢火蟲之旅 (下)

    在螢火蟲陪伴下,喬開始說螢火蟲的故事「……螢火蟲的幼蟲生活在水中或林地上,幼蟲長得瘦瘦長長,像分節的小枯木,奇醜無比。」我看過螢火蟲的幼蟲,真如她所言,和會發光的成蟲比起來,真如麻雀變鳳凰。成蟲壽命大約只有10天,出來的主要任務是生殖,和夏天的蟬相似。蟬在白天以聲音來呼喚配偶,而螢火蟲則在晚上利用螢光來吸引愛侶。 喬又說︰「螢火蟲利用光的頻率和亮度來辨識同類、找尋愛侶。不同種類的螢火蟲有不同的亮度,閃動的頻率也不同,這種光是一種冷光,不像燈泡會產生高熱,人類如果能夠製造類似的冷光,對工商業將有很大的幫助。」生物科技是很熱門的研究領域,從生物靈巧的結構和功能來獲得靈感,製造有用的產品,例如蝙蝠和雷達,鯨豚和聲納,鯊魚裝和奧運泳將……。 在喬的故鄉,有一種螢火蟲會捕食同類,牠會模仿他種螢火蟲的螢光強度和頻率,誘騙螢火蟲前來,加以捕食。我聽了咋咋稱奇,哇!這種螢火蟲的光還有捕食的功能,真的是色字

  • 雅玲的帝雉

    雅玲的帝雉

    「每個人生命中都有一個秘密的箱子,有人裝金銀珠寶、有價證券,有人塞滿成績單、結業證書,我的箱子嘛!要裝滿美美的回憶!」 雅玲(Cara Lin Bridgman)是個美國女孩,一頭棕色長髮,鼻樑高挺,總愛用東方的髮簪,在後腦勺,將長髮紮一個復古的髮髻。她是保羅教授的助理,協助執行玉山地區帝雉生活史研究,保羅是我在東海大學博士論文的指導教授。雅玲和我同在一間研究室,我們對桌而坐,除了去野外工作之外,每天至少有4個小時相處的時間。 雅玲在花蓮出生,父親在教會工作,奉派來台灣時生了她,她常說自己是半個台灣人。8歲那年,父親返美,她也回國接受教育。或許是對台灣懷有一份特殊的情感,大學畢業後,和父親一樣,她也來台奉獻。她的父親和保羅是故友,二人都是虔誠且資深的基督徒,雅玲來台中協助保羅,也促成了我們相識的機會。 在東方社會,表現在女性身上的是溫柔與婉約,雅玲卻不同,她獨立、爽朗、健康,充

  • 不得獎的科展作品

    不得獎的科展作品

    我有一個學生,在鄉下的國中擔任自然科的代課老師,他被指派代表學校參加一年一度的科學展示,要帶幾個學生一起創作。責任重大,但火燒屁股才來問我,是否有合適的題目可以救急。我在學校教書期間,他協助我作過過幾次野外工作,非常認真、負責,很適合做野地生態工作,我對他印象深刻,考研究所的推薦信還是我幫他寫的。他是生物系學生,大學參加過植物研究的社團。我建議他就近取材,作「校園大樹的故事」,也把我的想法和點子告訴他。最後,我告訴他「這個題目或許可以解決你的問題,但一定不會得獎」,他如釋重擔的回去。他果真找了許多樹木學的書和圖鑑,先把學校的大樹名字弄清楚,再找了幾個資優生一起閱讀。每個學生分配五、六種樹,要他們下課順便摘些葉片、撿些果實回家,問爸爸媽媽、阿公阿婆有關老樹的名字、樹的傳說或趣聞軼事。他讓學生在課堂上說有關樹的故事,發表自己的觀察心得和感想,讓學生知道學校每棵大樹開花和結果的季節,果實和種子的

  • 痛的代價

    痛的代價

    妻子即將臨盆,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零晨2點開始陣痛,她沒有吵醒我,3點忍痛坐在客廳,我一點也不知道,為了讓我多睡一些,5點才叫醒我,讓我好生感動。 我們7點進入榮民總醫院,醫生說今天會生,讓我趕快辦住院手續。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待產室,裡面有許多同樣情況的產婦,每人隔著一塊布簾,痛聲此起彼落,哀號聲不絕於耳,不知如何形容,「呼天搶地」這四個最貼切。 「救救我吧!醫生!」「救--命--啊--!」 「醫生!我要剖腹!」 「神啊!請賜給我力量!」 我緊緊握住妻子的手,儀器上有兩個閃動的數字,一個是胎兒的心跳,另一個是子宮收縮指數。子宮收縮,陣痛開始,數字愈大,愈痛楚。我算了一下,大約10分鐘陣痛3次,有規律性。 護士走過來,問痛不痛,要不要進行「無痛分娩」,妻子立刻回答要,我皺起眉頭。 護士馬上去撥電話,找麻醉醫師。看她痛苦的神情,我也不忍反對。 麻醉醫師進來,要在脊椎旁進行麻醉注射。妻子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