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鯨生活的人》之10:第二生命
那些持槍者的臉也來到他面前。蜥蜴來到他面前,他看見暗處的橡膠樹,橡膠樹曾經是法國人喜歡的。熱像毛毯一樣襲向他。他看到跟鬼一樣從叢林裡冒出、然後沒入叢林的臉。他看到男人爬梯到如夢般的紅色夜空,彷彿是蜘蛛在攀爬光亮的絲。美國人用樹根來當枕頭睡,他們把槍像女人那樣抱在懷裡,或者緊抱著樹彷彿這樣比較安全。夜晚很冷,白天很熱,說蠢笑話,互毆,然後停下來去與敵人爭鬥,像發瘋一樣設法幫忙彼此存活。他曾試圖營救一位名叫米奇的藍眼男孩的生命;米奇走向他。......在夏威夷,醫院裡充滿有著空洞眼睛或怨毒眼睛的男人,也有帶著溫柔微笑及靜默、彷彿什麼都不曾經歷的男人。在醫院裡,醫生在有著一面鏡子與一扇窗戶的房間裡問湯瑪斯問題。湯瑪斯對鏡子說:「你為什麼不進來和我們一起坐?」因為在一切事物後面都有臉。他被忽視了。「你記得你失去意識多久?」「對我所知道的,我沒有失去意識,」他說,然後停下來。「先生。」他很久沒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