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于花蓮溪口歸來 (下)
走路的時候,也有聲音,在腳下,不同於海浪轉身離開時,引起礫石們"喀啦喀啦"的鼓噪聲。人不如鳥,這幾步行來踉踉蹌蹌,索性化身一座石像,化作灘上石堆一角,坐看前方水石之濱,小白鷺群飛來停歇,青足鷸終於忽視我的存在走近,東方環頸行(鳥)頭一次肯如此接近我,讓我細看牠的眼。 是誰忘了我的身影,激動得無聲無息,連呼吸都那麼輕,當我細看另一種生命的時候。看那樣輕巧的雙翅展開,細瘦的雙足落在石上,那腳步比我穩多輕多了。 可以告訴我,為何踱步嗎? 我看得迷惑了,一下兩下,左腳後再換過右腳,這小小的雙足也會踱步,東方環頸行(鳥)的身影在腦海裡變大了,或許是因為距離近了,我才發現牠沒有那麼渺小。在這裡我才感到自己的渺小,渺小的身軀裡的愁煩,似乎就更顯得微不足道,是這樣嗎?那幾下交錯的踱步,竟讓我迷惑了。轉頭瞥眼,驚喜之情突然湧過,是蒙古行(鳥)還是鐵嘴行(鳥)?我竟在此初次邂逅了牠。當我化身一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