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瑜

  • 流螢

    流螢

    天色漸漸地暗下來了。夜色的降臨,宛如罩下一層濃似一層的烏色紗帳。闊葉樹夾道,彼此勾肩搭背之下的林蔭小徑,此時更顯得幽暗而深邃。我們疾行在離開桃源谷往大溪的山徑上,沿著起起伏伏的稜線,向著海岸走去,路徑依舊充滿了爬升與陡降。其實並不艱難,只是我們已然疲乏,而又有著到大溪車站趕火車的時間壓力。偶爾遇到穿過森林的舊路,會有一種想抄捷徑的衝動,但是望了望隱沒樹林間的小徑,如同隧道般晦暗,只得打消念頭。懷孕的後期,對山總會有一股無以名狀的思念:那是累積了許久許久的渴慕, 卻只能看山、說山、思想著視野裡如影隨形的山,形同一股一股揮之不去的鄉愁。所以,當阿德提議週日帶小咕嚕坐火車去爬山的時候,我竟有一種從牢籠裡被釋放出來的雀躍。也不顧母親、同事、或者坊間流傳懷孕期間該遵守的諸多禁忌,恨不得飛奔向山……從大里天公廟旁循草嶺古道上山。在車上興奮過度的小咕嚕,此時已經安靜地伏在阿德背後的揹架裡酣眠。假日的草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