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可.波倫

  • 超級市場中的自然學家(下)

    超級市場中的自然學家(下)

    目前大部分的美國人都是靠著工業化食物鏈餵飽自己,而這個食物鏈的典型終點就在超級市場和速食店。當我開始追索工業化食物鏈時,以為這項調查會帶我前往各種地方。確實,我在旅途中踏過許多州、行經萬里路,然而最終追溯到的起點,卻往往是一樣的。美國的超市所提供的廣大多樣性與多種選擇有如一幢富麗堂皇的高大建築,其基石卻異常狹隘,僅由少數幾類植物構築而成,其中最主要的只有一種:玉蜀黍,大多數美國人都稱之為玉米。人類用玉米把閹牛養大,再切成牛排。人類也用玉米餵食雞、豬、羊、火雞、鯰魚和吳郭魚,甚至包括原本只吃肉的鮭魚,因為人類已經用遺傳方法培育出嚥得下玉米的養殖鮭魚。就連蛋也來自玉米。至於牛奶、乳酪和優格,以往都來自嚼食青草的乳牛,現在這些乳製品基本上都來自荷斯坦種的乳牛,牠們的工作就是住在牛舍中,繫著擠奶器,吃玉米。如果往加工食品區望去,你會發現玉米以更複雜的形式出現。就拿雞塊來說,那也是由玉米組成。提供雞

  • 超級市場中的自然學家(上)

    超級市場中的自然學家(上)

    在氣味純淨的空調空間裡,嗡嗡作響的螢光燈大放光明,美國的超級市場怎麼看都和大自然搭不上邊。然而,這個地方充滿了各種動物、植物,怎麼會和大自然無關呢?我不是單指農產品區或肉品區。因為就生態學而言,人們理應不需特別標示便能輕易認出那兩大群落的物種。那兒是茄子、馬鈴薯和韭蔥,這兒有蘋果、香蕉與橘子,而且每隔幾分鐘就有晨露般的水珠灑在這些蔬果上。在超級市場中,只有這個角落擺放的產物會讓你讚歎著:「啊,大自然真是物產豐富!」這也說明了為何這個蔬果成列的田園(有時還有鮮花),通常都位在顧客進門之處。再繼續前進,你會進入肉品區。肉販在鏡面般的牆前埋頭處理各種肉類,此處的物種稍難辨識,但還是看得出有雞、火雞、羊、牛和豬。牛和豬都進一步細分為去骨且無血水的整齊肉塊。最近幾年,超級市場這種修飾食材的手法已經滲入農產品區。你會發現,以往沾著泥土的馬鈴薯,現在變成了潔白的小方塊,紅蘿蔔則由機器削成整齊的長圓錐形。

  • 我們正餐該吃什麼?

    我們正餐該吃什麼?

    對無尾熊,正餐問題再簡單不過,牠不擔心該吃什麼,如果一個東西看起來、聞起來、吃起來像尤加利葉,那就是牠的正餐。但是人類和齧齒類這樣的雜食動物,面對的是自然界中那麼多或許可以吃的東西,得耗費許多腦容量與時間去釐清哪些食物是安全的。我們靠著與生俱來的認知能力與記憶力,讓自己避開有毒食物(這是上周害我生病的蘑菇嗎?)朝向營養植物(紅色漿果較甜美多汁)。我們的味蕾也協助我們追尋甜味(代表自然界中碳水化合物的能量)、避開苦味(植物中有毒生物鹼的味道)。許多人類學家堅信,人類演化出如此大而精密的腦,就是為了解決雜食者的兩難。但豐富的食物並不意味著問題就此解決,反而加深這種困境,並且帶給我們各種新的問題和憂慮。於是我們發現自己在超市與餐桌前猶豫,要吃有機蘋果還是一般蘋果?若吃有機蘋果,那要吃本地產或進口貨?要吃野生魚還是養殖魚?該吃肉還是吃素?當採獵時代的人在樹林裡採到一朵新奇菇蕈時,他靠自己的感官記憶